每天奏章的多少,李世民心里是有數的,李泰不可能批一宿的奏章,那他是寫什么寫了一宿?
李世民一下就坐了起來,這個兒子也不讓人省心,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非得連夜寫完?他這又要作什么妖?
“把給太子上夜的人叫過來。”
“是。”
李世民在小黃門子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剛剛洗漱完,陳文就走了進來:“陛下,給太子上夜的宮人到了。”
“叫進來。”李世民說著走到外間端端正正的坐好,陳文到門口一晃拂塵,一個小黃門子低著頭走了進來。
小黃門子走到李世民的面前,戰戰兢兢的低著頭,抱著拂塵深深一揖:“參見陛下。”
“太子昨天幾時到書房,幾時離開?”
“酉時將過到的書房,天明方才離開。”
“他都做什么了,有什么異常之處?”
“一直在寫字,沒什么異常。”小黃門子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呃,太子有一段是哭著寫的,我,我沒敢問也沒敢勸。”
“他在寫什么?”
“我不識字,不知道太子寫的什么,不過我看到太子寫完又抄錄了一遍,裝進了錦盒里,草稿扔在桌子上,我收著了。”
小黃門子說著從懷里掏出凌亂的一團紙,雙手哆嗦著朝前一遞,嘴欠的補了句:“還沒來得及扔。”
“扔?”李世民“嗷”的一嗓子,太子的親筆,你敢給扔了?
小黃門子膽差點嚇破了,他倆腿使勁一夾,身子“嗖”的一下矮了三分,上牙打下牙的說道:“太,太太,太子吩咐扔了的。”
李世民拍了拍桌子,說道:“放下。”
小黃門子哆哆嗦嗦地把一大團紙放到桌子上,陳文一甩拂塵,小黃門子如蒙大赦,深鞠一躬連連向后退了五六步,才轉過身,兩條腿直拌蒜的走了出去。
不用別人動手,李世民一把就把所有的紙都給抓到了面前,一張一張的展開,這前后順序都亂套了,不過想捋出來也不算難。
一共二十多張紙,一展開就發現了第一張和最后一張,一個上面有稱呼,一個“兒青雀頓首百拜”。
原來他是在給自己寫信,李世民還沒看信,心里就先感受到了一股溫熱。
他沒看就知道李泰寫這么長的信,肯定是勸他不要東征或者不要御駕親征的,不過他沒有半絲半毫的不耐煩,兒子知道心疼他,證明這個兒子值得自己為他付出。
李世民先看看每一頁的開頭結尾句,給這些紙張排排順序,在其中的幾張紙上看到了洇濕的淚痕。
這哪是淚水滴在紙上?這分明是滾油滴在了阿爺的心上。信還沒看,李世民就差點把自己感動哭了。
李世民很快就把這二十多張紙給看完了,看得自己心潮澎湃,青雀的胸懷碾壓都把他給碾壓習慣了。
別人家皇子奪嫡,兄弟殺得紅眼,青雀無數次委屈自己護佑皇兄;別人家皇太子做夢都想早點登基,青雀生怕老爹涉險,當面哭諫、背后哭訴。
李世民輕輕的拍了拍這一摞紙,輕輕的嘆道:“攤上這么個素心太子是朕的福氣啊。”
他抓起這摞紙,遞向陳文:“收好,跟皇后的畫像收到一起。”
“是。”陳文接過紙,卷成卷塞進了袖筒,說道:“陛下,快用膳吧,早朝快開始了。”
李世民也不傻,什么早朝快開始了,是已經晚了。
“不吃了,走。”李世民抬腿就走了,出門上了鑾轎,急匆匆的奔大興殿去了。
李泰到蘭芷殿陪房遺月吃了早飯,然后就急急忙忙的來到大興殿,他想在上朝前把錦盒交到老爹的手里,可是一直也沒等來皇帝,眼見著到時辰了,他只好先到大殿上去了。
李世民罕見的上朝遲到了,他走到御案之后,習慣性的先向下掃視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最前面的太子殿下臉上。
如果不細看的話,李泰的臉上也沒什么,看起來還是挺精神的,但如果細看就能看得出他眼睛有些泛紅,眼圈有點發黑。
李世民不動聲色的坐好,群臣向皇帝行禮,之后就是齊公公一聲高喝:“有本早奏,無本散班吶!”
李治小眼睛嘰哩骨碌的向后飄,他早就看到又有奇裝異服的人了,他就愿意看到有“外國人”來上朝。
新羅的使臣第一個閃了出來,他快步向前走了幾步,躬身一揖:“參見大唐皇帝陛下。”
“免禮,有什么事只管奏來。”
新羅使臣昨晚也沒有睡好,知道今天要上早朝,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打腹稿上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