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一點,李睿撥通了阿克頓的電話,約他單獨見個面。
阿克頓對李睿的邀請有些吃驚,尤其是聽說只有他們兩個而沒有寇姆時,但他還是答應下來。
兩人見面的地點在一家意大利餐廳,阿克頓一見面就道:“李,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么,但我們兩個人之間,寇姆才是ceo,他負責產品,而我只是保證公司的正常運轉。對于你的想法,我表示理解,但我沒辦法代替寇姆做出決定。”
李睿笑道:“布萊恩,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不要那么緊張。”
阿克頓松了一口氣道:“那真的太好了,夾在你和寇姆之間,我感到很為難。”
李睿道:“你盡管放心,我不會逼迫你們做任何事。如果你們知道硅谷其他公司的故事,就應該知道我是一個最完美的投資人,從來不會強迫你們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可能已經迎來好幾輪融資,或者被收購,或者被催促上市了。”
阿克頓點頭道:“確實如此,事實上我和簡也非常感謝你的寬容,如果不是你的支持,我們也不可能把所有精力放在產品上。”
李睿道:“但是你負責公司的財務,你應該知道情況有多糟糕吧?”
每一季度的財務報表,李睿都會第一時間仔細閱讀分析,上面的數字慘不忍睹,但他從來沒表示過不滿。
沒有表示不代表不知道,李睿很清楚的資金已經快要告罄,或者融資,或者創收,否則就只能關門大吉了。
這一點,寇姆或許不在乎,但阿克頓一定非常在意。
李睿對寇姆的想法只有一個反應:這家伙要不然就是完全不懂廣告,要不然就是腦子有問題!
又或者暗戀的對象被某個廣告人給撬走了?
否則怎么會如此痛恨廣告?
身為一個前廣告人,李睿覺得自己有義務跟寇姆科普一下。
他只能哭笑不得的勸解道:“你的想法太激進了,沒有任何廣告會從早到晚的打擾用戶,那不叫廣告,那叫騷擾。其實瑞信一直把用戶體驗放在第一位,我想給你們展示一下瑞信是怎么做的……”
不管他們愿不愿意聽,李睿還是掏出手機打開瑞信,為他們一步步的詳細解釋瑞信的各種商業化舉措,告訴他們就算不打廣告,也可以通過各種開放式的接口以及為企業提供服務來獲得營收,而不是無止境的負收入。
最后李睿道:“我想請你們理解,是一家商業公司,而公司是要以營收為目的的,不然我們為什么不開設一家慈善機構呢。既然是公司,我們就該考慮一下,通過什么樣的方式來獲得收入,來保證公司有足夠的活下去的資本。”
寇姆道:“但是廣告從來都不包括在我們的選項里,這是我們當初接受投資的條件之一,希望你還能記得!”
李睿道:“我當然記得,我沒有逼迫做廣告,你也看到了,瑞信沒有廣告,依然做的很好。”
其實李睿偷換了概念,瑞信確實沒有開屏廣告、橫幅廣告或者朋友圈廣告,也沒有強制向用戶發送廣告信息,但公眾號實際上也是一種變相的廣告,對企業、產品和服務起到了推廣宣傳的作用。
寇姆倒是沒糾結于這些細節,他指了指外面的辦公區域道:“李,你知道為什么有那么多的用戶,卻只有不到100個員工嗎?”
李睿心想,這td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我寧可你雇傭1000個員工,來獲得每年幾億幾十億的營收,也不想看到這100人天天吃飯干活但是賺不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