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是個技術活,而且很累人的,張夢縈弓馬嫻熟倒沒覺得什么。而凌天揚騎了匹劣馬,一路上著實難受。
“客官放心,小店的面管飽,您就放心吧。”
張夢縈嗤之以鼻:“二舅,你餓死鬼托生啊,咱們不是剛吃過飯的么。”
“餓啊小縈,咱們跑了一路,你不餓么。我是又餓又渴還累,要不,咱們休息一天明日再趕路吧。”凌天揚抱怨著。
一騎快馬從鎮子上疾馳而過,這人身上穿著的是鋪兵的衣服。此人是個急遞鋪的鋪兵,一路馬不停蹄從鎮子急奔而去,張夢縈看著他的背影問:“二舅,他不累么。人家一天趕的路怕頂上你三天的了,你這還叫累么。”
凌天揚立刻不說話了,他又跟坐著的凳子較上了勁:“我說老板,你這什么破凳子,一只腳是跛的。”
那婦人在燒著火,茶棚老板在趕著面,聞言回頭一笑:“地不平,客官您挪一下凳子試試。”
“二舅,你吃個飯就吃飯罷,怎么這么多事。”
“小縈啊,星云真不是個東西,給咱倆這么苦的一個差事。干嘛要回京,他手下那么多人,讓被人去不好么,要我看,他就是想支開咱倆做壞事。”
凌天揚怨氣沖天,他以為張夢縈也是。然而他錯了,人家才是夫妻,張夢縈一拍桌子:“不許你說我星云哥哥的壞話。”
凌天揚緊張的一個哆嗦,他有些孱:“好、好不說,咱不說我外甥。老板,面好了沒!”
面端上來的時候,凌天揚和張夢縈都怔住了。難怪這老板說管飽,平日吃的面都是論碗上的,像是樊樓長樂樓那里都是普通的瓷碗。凌天揚唯恐吃不飽,這才吩咐要個大碗。
誰知道上來的不是大碗,而是一個盆。沒錯,一個大瓷盆。這碗面,別說是一頓,一天也吃不完。
凌天揚盯著這碗巨大的面:“老板,你這是喂豬么?”
“二舅,你才是豬。”張夢縈不樂意了,不過她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碗的面。
老板笑了笑:“客官有所不知,來我們這種小地方吃面的都是苦力,他們忙了一天累了一天,這碗面吃下去熱乎舒服。您這種貴人可能吃不完這許多的,是小人照顧不周了。”
凌天揚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我試試。”
張夢縈吃了幾口就差不多了,凌天揚卻成了豬一般稀里嘩啦的把臉埋進了碗里,可是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拍了拍肚皮:“不行了,吃不下去了,太、太多了。”
凌天揚擦著嘴巴,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看著張夢縈:“小縈,你說的不對。我是你二舅,若我是豬的話,那你豈不是也成了豬。”
張夢縈并沒有跟他斗嘴,而是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茶棚外。
凌天揚被她的目光吸引,不自禁的,也跟著看向了外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