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船艙里相對而立，只有一個念頭：好擠。
“為什么外面看著還挺大，里面這么擠？”瑞爾嫌棄的后退，靠上墻。
穆鄔轉過前方單獨的椅子“這是傳信飛船，單人的，主打速度快，因獨特的船身形狀即使在星球上無風的情況下阻力幾乎為零。
在宇宙中也可以快速躲過來往的隕石，只要你技術好，你甚至可以把它開得比納斯克還快。
坐上來，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啟動它？”
看著他臉上的挑釁，瑞爾絲毫不慫，一屁股坐上去。
穆鄔松了口氣，現在沒那么擠了。
按照記憶中穆鄔的操作，瑞爾一個個按鈕按過去，推動拉桿，飛船啟動。
剛飛起來一點，嘭，掉了。
“嗯？哪里有問題？”
“你這個按鈕要長按，你剛剛只是開了火，沒有真正啟動它。”穆鄔指著那個啟動按鈕，手指移動“還有這個…”
他轉動一個轉鈕轉到它該指向的位置“這才對，大型飛船和這種小型飛船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大型飛船主要優勢是承載和攻擊，巨大的外形能夠容納的器械和設備更多，小型飛船的則是靈巧和偷襲，所以它們的發動指數不需要那么高。
這個后面加速可以轉到你剛剛那個位置，但是啟動的話，還是小一點……”
之后穆鄔詳細的為他講解各種飛船和操作方式，瑞爾聽得很認真，專注的看著他在他面前演示，模擬。
然后自己操作時，很快就起飛了…
直到最后，穆鄔忍不住感嘆“難怪他愿意教你，我說這些的時候他們面上在聽，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等到實際操作的時候才能意識到我的話有多重要。
你聽得很認真，也聽進心里去了。”
“他們不明白自己的目標在哪，不過是一味的跟著大眾前進罷了。”他看著眼前的黑暗，點亮兩盞燈。
“只有特立獨行的人，才不會輕易地相信眼前的事物，而是思考，前方的路怎么走？要怎么到達目的地？
利用身邊的一切，吸收一切，這些，不過是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穆鄔點頭“你看得很清。”
瑞爾搖頭“不，我看不清，但正是因為看不清，才讓我能說出這番話來。
孤獨，讓我思考；苦難，讓我成長；背叛，讓我封閉自己；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一種叫做現實的東西。
我們脫離不了現實，又不愿順從，于是我們的精神高于現實，軀體又在此間不斷掙扎…穆鄔，痛嗎？”
他突然回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痛嗎？”
穆鄔面無表情，推了推他的頭“專心開飛船，別耍這些小心思。”
瑞爾回頭嗤笑“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穆鄔嘆息，本來他是想用懷柔政策，讓瑞爾對他，對這里有歸屬感，等他要走的時候好勸點，沒想到，反被他擺了一道。
瑞爾對心理的掌控和暗示很厲害，看似隨意的幾句話都能觸動人的內心，引發思考。
但，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分不清…
穆鄔看著他操縱著飛船在這一層漫無目的的飛著，轉了一圈又一圈，搭上他的肩膀“差不多了，我們該上去了。”
“我覺得我還沒完全熟練…”
“差不多了，你現在足夠讓你飛行一段距離了，到時候我們把飛船停在戰艦附近，你上去就好…需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嗎？”
瑞爾瞥了他一眼“你還不死心？”
“我覺得我已經差不多成功了，不是嗎？”
飛船震動一下，瑞爾的臉又開始紅，氣急敗壞道“我在開飛船！你不要影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