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黎姑姨母跟我阿母關系不錯，對我挺照顧的。”
司爍眨巴下眼睛，立馬會意過來，將手上兩兜子東西給亮出來：“東西不多，就是家里養的鴨子下的蛋，吃不完就腌制起來了。還有山上采集的果子晾曬成干，酸甜可口，還營養豐富。”
在獸世如今的時節，這可都是好東西吶，誰不對那黎姑羨慕嫉妒恨吶？
“在，在一層的雌洞，”任邱低聲道。
殷姜愣了下，冷肅地問：“怎么回事？”
“自從應龍那次來族里偷襲，松間和他的幾個阿父先后被殺，黎姑姨母心疼得慌，總是哭，哭瞎了眼睛。沒有人愿意追隨一位瞎雌，而黎姑姨母本就只剩下倆獸夫，他們還在狩獵中沒了……沒有雄性照顧的雌性，只能入住雌洞，更何況黎姑姨母是瞎子。
不過，族里人念及她的兒子和獸夫做出的貢獻，并不強迫她。
我們幾個就輪流給她送點吃的，族里也照顧分配一些。
黎姑姨母日子過的清貧，倒是沒受太多委屈，就是收養了個被遺棄的小啞巴金雕。
那小金雕剛會捕食，正是飯量大、捕食少的年紀，怕是今年寒冬他們母子倆日子難過了……”
殷姜聽到這里，微微松口氣，心疼又感慨道：“黎姑姨母心腸好，向來喜歡崽崽，當初我在家里吃不飽飯，她總讓松間給我拿一份吃食的。”
提起松間，殷姜和任邱臉上都閃過抹悲痛。
司爍若有所思地道：“黎姑姨母和你阿嬤都哭瞎了眼睛，倒是有些巧。”
殷姜嗯了聲，跟著任邱去雌洞的路上，忍不住小聲說：“我阿嬤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有時候她確實在護著我，偷偷塞給我些吃食、給我縫制衣服，只是她付出三分，得讓我念著十二分的好。
更多的時候，她偏向我三叔，希望我能夠成為三叔的助力……其實，我也很驚訝，她會為了我哭瞎眼睛，如今又要死要活。
讓我都差點相信，自己是她最疼愛的后輩了！”
司爍輕笑著說：“我明白，她想拿捏你跟你三叔，說到底也是為了自個兒。殷姜，你阿嬤的眼睛確實不是哭瞎的，而是中毒了。”
殷姜愣了下，忍不住高聲問任邱，“任邱，我阿嬤和黎姑姨母誰的眼睛先哭瞎的？”
任邱想了想回道：“是黎姑姨母先哭瞎的，沒兩天你阿嬤突然也看不見了。”
殷姜扭頭跟司爍對視一眼，總覺得這里面藏著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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