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叫聲落下，漸漸的大家都往這邊圍了過來。
有人著急地叫醫生，也有人七嘴八舌地在議論著，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逐漸彌漫開來，讓人不寒而栗。
“苒苒，發生什么了？”宮舒瀾也聽到了沈寧苒這邊的尖叫聲。
沈寧苒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盯著前面幾百米處道：“媽，有人跳樓了。”
宮舒瀾一聽，只沉默了兩秒，并沒有驚訝，她像是知道了什么，語氣平靜道：“那就快回家，這種事情不要去湊熱鬧。”
因為就在醫院門口，很快有醫生護士出來，跳樓的人滿身是血地被抬上擔架。
血腥味在沈寧苒鼻息間劃過，她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抬眸看去，擔架上的人雙眼緊閉，滿臉是血。
盡管如此，沈寧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擔架上的人。
是裴珍！
沈寧苒的眼皮輕顫了一下，在醫生護士抬著人在她身邊經過時，沈寧苒皺眉道：“等等。”
她伸手搭在裴珍的脈搏上，僅僅過了兩秒，沈寧苒緩緩收回手，搖了下頭，“沒用了。”
脈搏全無，頭部著地，根本沒有救的可能。
顧庚霆聽到一路都有人在討論有人跳樓了，他的心驚了驚，從電梯里出來，就看到了一群人圍在那，前面是幾個醫生護士抬著擔架。
顧庚霆垂在兩側的手握緊了些，想要去看清擔架上的人。
他僵著身子，伸手撥開那人臉上的發絲，露出了一張滿臉血紅，卻又無比熟悉的面容。
是裴珍。
顧庚霆的手狠狠一顫，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任何聲音都發不出來。
圍著的人群還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顧庚霆抬起眼睛看向周圍的人，目光最終落在沈寧苒身上。
裴珍被醫生抬走，人群也漸漸散去，周圍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顧庚霆緊緊地盯著沈寧苒，問了句：“你們滿意了嗎？”
沈寧苒抿緊唇。
顧庚霆心里自責不已，他還是晚了一步。
他剛剛如果看出了裴珍的反常就阻止，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電話那頭的宮舒瀾也聽到了顧庚霆這聲質問，她開口對沈寧苒道：“苒苒，你先回家。”
說完，宮舒瀾掛了電話，緊接著顧庚霆的電話響起。
顧庚霆看了一眼手機，拿在手上良久，他把電話接通，語氣低沉問：“宮舒瀾，裴珍死了，你滿意了嗎？”
宮舒瀾語氣冰冷，帶著淡淡的嘲諷，“滿意嗎？我不滿意。”
顧庚霆深吸一口氣，“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狠手辣了？”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狠手辣？
宮舒瀾有些想笑。
果然是她一直以來太好說話，以至于他從未看清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