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眼前出現重影。
“不，不要了……”她昏昏沉沉地搖頭，起身就要走人。
白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幾杯酒下去，最起碼也是個半醉，蹦迪什么的，怕是蹦不動了。
顧婉一看就急了，她好不容易把白芍約出來，話都沒說上一句，那怎么行？
而且白芍現在明顯是喝多了，這種難得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顧婉連忙跟著起身拽住了白芍：“姐姐，你才剛來，怎么就要走？不是說好了我們今天玩個盡興嗎？我陪你再喝點吧。”
說完，顧婉把白芍拉回了椅子上，對著調酒師招招手：“剛才的酒，再來兩杯。”
白芍半醉半醒，也沒什么力氣，暈暈乎乎地坐在吧臺前，任由顧婉往她手里又塞了一杯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白芍心情本來就不好，轉眼五六杯酒喝完，她殘存的理智幾乎為零，坐都坐不穩了。
顧婉扶著她，狀似擔心地在她耳邊問道：“姐姐，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你有事要跟我說啊，不然我會擔心的。”
“不，不用擔心……我沒事……”
白芍趴在吧臺上，酒意上涌的容顏明艷動人。
她迷離的眼睛幽幽地盯著面前的空杯子，喃喃道：“不過是宋境那個王八蛋發神經而已……我才不會不開心……”
宋境？
顧婉眼神一閃，連忙側耳湊得更近了一些：“姐姐，到底怎么回事？要是姐夫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欺負？他才不敢欺負我……他就是個王八蛋……”
顧婉屏氣凝神地聽著，但白芍儼然已經酩酊大醉，只是嘀嘀咕咕地說著胡話，嘴里一直在念叨著“宋境”和“王八蛋”這兩個詞，顧婉聽了好一會兒都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好按捺住心思，晃了晃白芍：“姐姐，你能不能大聲一點，我都聽不清你說什么。”
白芍抬手揮開顧婉，搖搖晃晃又要起身。
“他什么都不跟我說，他也不想讓我聽，他就是個脾氣古怪的大壞蛋，大騙子！惹我生氣，還不哄我……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夜晚來臨，酒吧里的人越來越多，四周一片嘈雜，但顧婉終于聽出了點意思。
她扶在白芍肩頭的手指攥了攥，唇角難以抑制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原來如此。
她就說白芍好好的，怎么一進來就瘋了似地喝酒，原來是和宋境吵架了。
而且聽白芍話里這意思，宋境是欺騙了她什么事情，才惹得她這么傷心。
這可真是太好了。
顧婉微微垂眸想了想，很快站起來結了賬，轉身攙起白芍：“姐姐，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清凈點的地方說話吧。”
白芍已經徹底醉了，對顧婉眼底異樣的神色一點都沒察覺，還在來來回回地罵著宋境，顧婉扶著她起身，她也沒反抗。
只不過白芍個子高挑，比顧婉高出差不多一個頭，此時喝醉了，腳步踉蹌，大半的身體都靠在顧婉身上，壓得她差點站不穩。
顧婉穿著細高跟，自己走路還行，現在扶著白芍這個醉鬼，好幾次都差點跌倒。
但她一點沒生氣，反而心里越發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