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有點奇怪，再觀望一番。
高夫子將第一段念了幾遍，又講解了幾遍，捻著蘭花指和聲問道：“有哪位學生聽懂了本夫子講的什么？”
“舉手說一下。”
“不會也沒關系，本夫子不會說你。”
連同明馨，二十一名學生都舉起了手。
他們還是喜歡這樣的夫子，好和藹啊，比之前的古怪老頭好多了。
高夫子一看，他變和藹后，學生學習的積極性都調動起來了，心中樂的不行。
“那齊佳寧你說一下。”
一個眉眼如畫的女孩站起來，條理清晰的將高夫子講的內容說了一遍，還融入了自己的想法。
高夫子滿意點點頭，“很好，坐下。”
“你說一下吧。”
他指著周老四。
他看周老四一臉期待被點名，以為他真的聽明白了。
周老四一臉茫然的站起來，張了張嘴，“夫…夫子，說什么？”
他干啥了。
他說啥啊？
周老四腦中一片空白。
他張張嘴，發現說不出任何話。
高夫子一臉和藹，布滿紋路的手拍著周老四的肩膀，“不著急，你想一想慢慢說。”
他立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周老四。
全班學生都看著他。
周老四倍感壓力，額頭汗珠都落下來了，使勁回想夫子剛才講的課。
明明夫子沒提問他的時候，還記得的，怎么一提問，就忘了？
他使勁撓了撓耳朵。
干脆破罐子破摔，“今年的桃…桃花開的很旺，我家的桃樹開了一樹桃花……”
話未說完，哄堂大笑。
周老四臉都憋紅了，周老三低著頭也忍不住笑了。
高夫子壓下心中的火氣，又和藹道：“別笑了，別笑了。”
“周同學，你再好好回憶一下，不著急。”
高夫子覺得，這是他最好脾氣的一回。
教過的學生，沒有兩千也有一千，怎么遇上這么笨的了？
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周老四嘴里一陣陣發干，“夫子，學生……學生什么都不記得了。”
“對了夫子，您鼻孔有根毛出來了。”
周老四忽然眼尖發現，指了指高夫子的鼻子。
高夫子咳了兩聲，擦了擦鼻子，心中火氣實在忍不住，“你給本夫子說，你到底聽懂了什么？”
“什么也沒聽懂。”
周老四蔫了吧唧道。
高夫子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大腦一陣陣發蒙，什么都沒聽懂，就算講給一只狗聽也會聽到聲叫。
可這……
“那你上學堂是為了什么？”
“周家的未來是在你們小輩身上，你要葬送周家未來嗎？”
“老夫的口水都講干你是不是也聽不懂？”
“哪怕你能說出一個字，老夫都不會這樣生氣。”
“老夫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學生？”
高夫子深吸一口氣，對著周老四就開始說教了。
口水如滴答滴答的流水，都噴在周老四頭上，周老四覺得濕乎乎的。
“別…別說了。”
“夫子，學生的頭發要長草了。”
周老四摸著頭發，害怕極了。
夫子真是太可怕了，上一瞬還對他和藹可親，下一瞬就對他惡狗撲咬。
班里學生都坐直了身子，側耳傾聽。
他們不敢發出任何動靜，生怕下一個夫子說教的就是他們。
高夫子沒聽清楚，以為是周老四反嘴，口水又不要命的噴了上去。
周老四閉上雙眼，干脆不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