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投降。
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要是能活，誰想死？
心里憋著的那口氣散了，也就看開了。
不過呢，以他的秉性，就算不再造反，但故意和炆帝唱反調，給他添堵，想來是免不了的。
如此這般，正合了封瀟瀟心意。
“哎呦，你怎么變聰明了，不想死了？堂堂親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怕丟人。”
確實好丟臉，燕王暗暗鄙視自己。
可是他們朱家人臉皮厚，那是一脈相承。
想明白了，一點也不會難為情。
他反唇相譏：“哼，少廢話！”
“你為何故意留我一命？據本王所知，你現在軍權獨攬，不會生了不該有的想法吧？”
燕王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沉聲質問封瀟瀟。
這小子不會想謀朝篡位吧？
不能夠啊，他一個太監，就算戴上皇冠也是只猴子。
自取其辱！
封瀟瀟也沒想瞞他，淡淡說了四個字。
燕王聽了，眉頭皺成一團，嘴巴吧唧了半天，最后化成一聲嘆息。
君王無情，功高震主是大忌。
封瀟瀟要防著炆帝，他完全可以理解。
燕王也是領兵作戰的統帥，最恨那些陰損文人，打仗不行，嘴皮子卻練得比刀子還厲害。
帝王長期被這些人包裹著，能學什么好？
功主震主四個字，足以讓所有將帥萬劫不復。
現在封瀟瀟敞開了說，燕王絲毫沒有懷疑。
反而……第一次對這個欺負他的壞家伙，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說。
封瀟瀟保的是他們朱氏江山，真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一天，也只能說明，他們朱家人不是東西。
燕王徹底明白了。
封瀟瀟留他一命，其實也是在試探炆帝。
如果炆帝連親叔叔都容不下，他就得防一手，哪天要是把他逼急了，拱翻炆帝，也未可知。
所謂的忠心，那是相對的。
戰后清場。
蕭天策又干起了收尾工作，哭笑不得。
正如封瀟瀟所言，他就是來撈功勞的。
燕王敗了，而且敗得極慘。
原以為，以燕王桀驁性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投降。
但想不到，封瀟瀟三言兩語，就把他收服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蕭天策百思不得其解，卻不敢質疑，只能提醒道：“大帥，天策府的俘虜就這樣放了？你真的不打算交給朝廷？”
他看了下四周，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可不是小事，萬一有人打小報告呢？”
隨行的監軍，是炆帝的人。
太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蕭天策不敢明說，因為在他看來，封瀟瀟也是太監。
哎，難為死他了。
他算什么副帥？狗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