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黃臺公社榆樹村黨支部書記余曼善之子。
他告訴太滿山,等孫大山回來后,一定要把他們一家都接過來。
但是孫大山本人卻沒有過來,反而把自己的大閨女孫招娣叫了過來。
何宇柱看了一眼孫招娣,她正緊張的看著自己,雙手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衣服,像是不敢面對陌生人一樣。
孫招娣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長得很瘦弱,但是何宇柱對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個子很高。
她繼承了孫大山的優良基因,兩人都很高大,一米八左右,往那兒一站,就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事實上,不用運氣介紹,何宇柱就已經猜到了孫大山的女兒就是她。
她穿著她媽媽的裙子。
何宇柱一眼就認出了這件衣裳,特別是褲腳下方,還有一攤血,正是她娘剛流產時弄出來的。
何宇柱看到孫招娣,眼眶一紅,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家庭實在是過得不容易,甚至都找不到一件好衣服。
那件裙子顯然是對她來說有些窄了,褲腳根本就遮不到腳踝。
孫招娣涉世未深,有點害怕,看到何宇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腳踝上,她心虛的往后退了一步,低聲說道。
“劉叔。”他喊了一聲。
看到這一幕,于時運連忙糾正道。
“招弟,你得喊我劉主任,而不是劉叔。”
何宇柱抬起了一只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你可以這么稱呼他們,但你可以這么稱呼他們。
于時運聞言,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
“還不趕緊喊一聲劉叔。”
“劉叔。”孫招娣再次喊了一句,臉上還帶著紅暈。
“嗯。”陳曌應了一聲。
何宇柱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她的距離,否則就會被她的個子給壓住。
“這么早?”
孫招娣糾正道:“沒有,劉叔,我昨晚就到了。”
“昨晚?”
何宇柱楞了愣,這是什么情況?
他怎么也沒有料到,她竟然一晚上都守在門外。
“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何宇柱道:“走吧,我們出去吃飯。”
孫招娣嘴巴一張,然后尷尬的點頭,她的目光落在了于時運身上。
何宇柱沒有跟他一起走,直接把他送到了學校的餐廳。
而把她帶過來的于時運,則是被何宇柱夸獎了一番,才被允許繼續工作。
“你母親怎么樣了?”
在車上,何宇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著話。
“我母親還是老樣子,天天在地里工作。”
沒有了運氣,孫招娣變得更加謹慎,何宇柱問什么,她都要思考一下,然后才能回答。
“別這么拘謹,你喊我一聲劉叔,就當我是你叔叔好了。”
孫招娣說道,“我爸媽也跟我說過,要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叔叔,一切都要聽你的。”
城市的叫自己的父母,鄉下的叫自己的爸爸媽媽,這樣的叫法并不稀奇,有的時候還會混淆在一起。
毫無疑問,孫大山和他的妻子已經跟他們打好招呼了。
在工廠里,何宇柱說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定要讓她努力工作,不能丟了何宇柱的臉。
何宇柱沒有回一號餐廳,直接朝十三號餐廳走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