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別操心了,回頭跟你的孩子說一聲,我是何宇柱,他自然會明白的。”
“好,好,我會幫你轉達的。”
余滿山嘴里說著,心中其實并不覺得何宇柱能夠做到。
當初,他為了讓自己的兒子進入廠子,動用了無數的人脈,動用了無數的人脈,何宇柱竟然說要招一個工人,這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然后,兩人就這么默默的抽煙。
余滿山叼著一根旱煙袋,何宇柱叼著一根香煙。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年輕人看了何宇柱一眼,又吹了吹田壟,走向了正在工作的女孩。
這人大約二十來歲,一身唐裝,外套口袋里別著兩只筆,留著中分發型,上面也不知道涂了些什么東西,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造孽啊。”楚楓感嘆一聲。
余滿善看到這人朝著少女走去,不由得開口問道。
“咋的了?”那人一聽這話,頓時一愣。
何宇柱說道:“余書記,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怎么所有人都放假了,只有那個女孩在工作?”
于滿山聽了這話,用煙斗敲了敲自己的腳,將煙斗別在了腰間。
“那個女孩叫黃雅妮,是從城市回來的,人很美,也很有能力,不過因為家庭的關系,她從來沒有回到過城市。”
“還有一個年輕人,名叫李子軒,是縣里派來的,看上了黃雅妮的美貌,就對她動了心思,可她不肯,他就對她百般刁難,把最重最臟的活交給了她,可她性格倔強,就是不肯就范。”
“也不知道李子軒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余滿山垂下眼簾,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何宇柱對黃雅妮的稱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略一思索,便記了下來。
那天在飯館里吃飯,聽王雅婷、張淑華他們提起過。
那個時候,王雅婷跟他說,黃雅妮媽媽病重,希望他能幫他將黃雅妮接回去,不過他沒有答應。
真是冤家路窄。
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還能遇到她。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黃雅妮在六年前就被禁止進城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李子軒搞出來的。
何宇柱與于滿山一起,站在田壟上,目不轉睛地望著黃雅妮。
因為距離太遠,所以并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就吵了起來。
黃雅妮后退數步,手里拿著一把礦鎬,擺出一副防守姿態。
至于李子軒,則是一臉的壞笑,絲毫沒有想到黃雅妮會對他不利,而且還在不斷地給他施加壓力。
“余書記,你就不想想辦法?”何宇柱看向了余書記。
“插手?我能做什么?”
余滿善漲紅著臉說道:“局長是他叔叔,我能有什么辦法?”
聞言,何宇柱恍然。
看于滿山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他現在假裝不知道,就是因為忌憚李子軒背后的靠山。
“那是我的事。”
何宇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朝這邊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