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向榮臉抽了抽,說道:“我這次來得很匆忙,連一杯茶水都沒有。
“你自己喝吧。”何宇柱指向保溫瓶說。
“一點誠意都沒有,不管怎么說,我是來幫你的。
錢向榮也不給董學斌倒水,只是盯著桌上的一根香煙,眼睛一亮,從里面掏出一根來,將香煙塞到了口袋里。
何宇柱看著這一幕,翻了個白眼,卻是一言不發。
“那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這個人,就是他的人,怪不得上面會讓他來,因此,他沒有任何客套,直奔主題。
“我怎么知道?
錢向榮兩條腿交疊在一起,兩手一張,意思是我也不清楚。
“這要等我去了之后,我還沒有到那里,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樣子。
何宇柱簡直要氣死了,這家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恨不得拉著他找個無人的角落狠狠揍一頓。
“那么,你怎么還在這兒?還不快走?何宇柱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你……”
錢向榮看了他一眼,心中暗罵:你怎么不先跟我說一聲,再走?
“好吧,我這就走。”
錢向榮眼珠一轉,站起來就要離開。
“記得,不要多說什么。
何宇柱提醒了一句,便離開了。
一聽這話,錢向榮險些一個趔趄。
什么叫做什么話不能說,什么話不能說,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
何宇柱并沒有跟著一起走,只是讓蔣書記幫忙,同時也叮囑了一下錢項榮那伙人,一旦發現了什么,立刻通知自己。
這時,軋鋼廠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
大批的工人涌到工廠的門前,王二娃趕緊讓人把通知寫好,往工廠大門上一掛。
公告里并沒有解釋為什么,只是讓所有值班的人都回家休息,等著公司的消息。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議論紛紛。
但還是被保安人員再三要求,這才走了。
此刻,天空已經變得昏暗起來,最多還有十五分鐘,陽光就會完全消失在山后。
工廠里,工人們正在吃飯,他們圍成一圈,議論紛紛,有人憂心忡忡,唉聲嘆氣。
何宇柱趕到工地的時候,袁凱宗、尚鐵龍等人都已經到了。
文物部門的人來了,他們也急著看個究竟,于是就湊了過來。
尚鐵龍則是安排了一些后勤人員,將工地上的線路和燈光都給接了過來,與文物部門合作,將車上的設備給拆了下來。
此刻,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探頭探腦。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累壞了,誰也沒有精力值值夜班,所以,中午閑著也是閑著,就跑來看戲。
“老王,將防線擴大到50公尺以外。
何宇柱看著值班的王二娃,開口說道。
王二娃應了一聲,對著值班的一群人吼道,“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保持五十米的安全距離,讓所有的員工都回到工廠。
說完,保安們就開始行動了。
他們拉開了封鎖,把工人們趕了回來。
“主任,今天我們已經很辛苦了,如果還要讓他們繼續勞累,加班加點,萬一發生意外,我們就……”劉峰走了上來,臉上帶著憂慮。
聞言,何宇柱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
“那么就把超時工作給我停下來,叫他們留在廠里,不準到處走動。
“是,主任,我這就去通報。
劉峰說的沒錯,這是一種過度勞累的工作,如果發生了什么意外,自己也脫不了干系,于是決定不再加班,不過,他也不會讓這些人離開工廠,以免走漏風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