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二十七號,更是詭異。
干嘛要讓兩個熱戀中的人去做這種事?
如果不是想起了化凡級的技巧,自己等人還如何完成這個任務?
如果不是兩人都知道,這是一次玉簡中的任務,又怎么可能弄清楚其中的曲折?
就算進入凡間,顧鍵元的記憶也得被封鎖,才能執行自己的使命,失去記憶的顧鍵元,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欺負”。
自己喜歡的人,就是自己的親人,這大概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他將自己代入到了這一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不要說一直被折磨的顧鍵元了。
但為了自己的使命,他必須要堅持。
難不成還能飛升成仙不成?
如果不能成仙,那就真的要隕落在修真界了。
他們都等了千萬年了,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
一夜未眠,李清玄到了次日,竟是感到一陣眩暈。
以他現在的體質,應該很少會得病才對,可這段時間因為謝宏義的事情,他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合眼了,再加上昨晚的怒火,再加上昨晚的胡思亂想,讓他的體質越來越差,導致他的體質越來越差。
生病是好事。
李清玄也不療傷,只是懶洋洋地趴在病床上,琢磨著要不要找個時間,讓周池過來,裝出一副“義父怒極而亡”的樣子。
李清玄一夜未眠,顧鍵元則一直沒有合眼。
他懊悔不已,懊悔不已,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等待著什么?不過是為了不讓李清玄難過,不讓他動怒罷了,可如今呢?
他是在挑釁自己,挑釁自己,讓自己臉色發白。
這樣的事情,他自己都沒有說出來,為什么還要因為自己的性取向而讓他不高興?
就像是在國外,他很希望他能和他一刀兩斷,但他應該像個正常的孩子那樣,一步一步的和他們保持距離,而不是像其他孩子那樣,直接說出那樣的話,讓他很受傷。
他是不是很傷心?她養大的兒子,怎么會對一個男人感興趣,甚至還對他敬而遠之。
他是不是也很難過?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了自己的獨子身上,換來的,就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
顧鍵元背倚著那堵冰涼的墻,內心從無助到不安,再到懊悔。
若是李清玄不希望自己走,自己也不會走。
與其如此,還不如整天承受著火焰和炭火的煎熬。
如果他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他一定會把自己的戲演好。
她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盡自己最大的能力,陪在他身邊,讓他過上幸福的生活。
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顧鍵元抬起腦袋,望向了屋頂,卻怎么也止不住那股柔弱的眼淚。
冰涼的觸感,從他臉上滑下,落地的那一刻,像是將他心中所有的希望都擊碎了。
天一亮,顧鍵元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要去向李清玄道歉,要跟他好好談一談,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這件事。
孝子,孝子,孝子。
他要什么有什么。
顧鍵元準備好了早飯,卻遲遲沒有等到李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