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玄又道:“其實我也舍不得騙你,但事到如今,如果不叫醒你,恐怕這次的任務很難成功。咱們在凡間折騰了十幾年,就這么空手而歸,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之所以這么快就走,是因為我的肉身被毀的太慘了,多一日都是一種折磨,我要盡快離婚。”
顧鍵元聞言,心中一痛:“都是我害的。”
李清玄搖搖頭:“不管怎么說,我都要讓你跟我一起去做這件事。”
他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顧鍵元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清玄低頭,盯著那枚桔黃色的果實,道:“皇上,您真的不想要成仙?”
顧鍵元略有遲疑。
李清玄早已抬頭,朝他看來。
“沒興趣。”顧鍵元干脆道。
李清玄問道:“即便是身死道消?”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每一個層次的壽元都是固定的,而且他們的壽元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們的境界將無法寸進,只有死路一條。
顧鍵元垂眸道:“以前的我,已經沒有了生的欲望。”
不知為何,李清玄腦海中浮現出他之前說過的話語。
我?亂葬崗一堆白骨,再往人界也沒有容身之地了。
顧鍵元這是怎么回事?
李清玄曾經對此充滿了好奇,但此刻,她真的很想去觸碰這個事實。
他盯著顧鍵元,過了很長時間,然后將手中的玉牌遞了過去。
顧鍵元有些疑惑,但還是將那枚玉簡拿在手中,隨即——
這枚玉牌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顧鍵元對你的信心,是其二十六。”
李清玄說道:“又愛上我,難道你依舊不相信我?”
“……”顧鍵元無言以對。
李清玄返回萬秀山后,并沒有生她的氣,雖然在凡間的遭遇讓她很郁悶,但她一個人也做不了什么,許多事情都是他想得不周到。
顧鍵元什么都不記得了,從小生活在那種地方,難免會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
此番下凡,本該是他肩負的責任,可他的大意,讓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總不能把責任推到顧鍵元身上吧?
而且,他還給了他一個下馬威,讓他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讓他學著去喜歡,去去愛,去尋找那稍縱即逝的溫馨。
那種絕望的感覺,即便是短暫的,也足以讓人難以忍受。
李清玄并不是真的憤怒,而是憤怒于那枚玉牌,上面寫著其二十六個字。
他們兩個在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可顧鍵元卻始終不相信他。
他對他有過兩次好感,可就是無法相信。
這讓李清玄如何不怒!
顧鍵元盯著那枚泛著寒光的玉片,久久不語。
李清玄身處其中,卻并不開心。
就在這時,顧鍵元緩緩道:
李清玄陡然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顧鍵元取出一枚紅色的玉簡遞向李清玄。
李清玄在他的二十六頁上,看見了一行字:“讓李清玄進入你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