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林道:“何以見教?他現在還活著呢?這是什么意思?”
李清玄搖頭:“這只是我的一廂情愿,現在總算明白了。”
朱子林道:“這哪里是頓悟,這根本就是……”
李清玄說道:“罷了,我對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么留戀了。”
朱子林焦心道:“所以,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么?”
“他已經不想要我了,”李清玄的語氣帶著幾分悲涼和苦澀,“他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怎么可能會愛我?既然如此,那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算了,我死了,他也就放心了,畢竟是我連累了他,我們不應該……”
朱子林道:“不必多言,讓我來給你針灸一下。”
顧鍵元就站在門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但一時沒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顧鍵元完全看不出,李清玄所說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他再也不留戀這些了。
顧鍵元呆呆地立在那里,仿佛置身于一座只能容納一人的小島上,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朱子林也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才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正好看見了顧鍵元。
他嘆了口氣,學著皇帝的樣子道:
顧鍵元這才回過神來,跟著他往前堂走。
朱子林道:“在下針灸之術,雖可延緩其疾,但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顧鍵元呆呆地望著遠方,沒有說話。
朱子林接著說:“皇上的病,乃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皇上——”
顧鍵元嘆了口氣:“他的心結,我解決不了。”
朱子林道:“臣不敢亂說,不過我看得出來,皇帝和國師之間,是有什么矛盾的。”
顧鍵元搖了搖頭,沒有說出關于先皇的事情。
朱子林說道:“皇上,國師傷在身,若要讓他身體康健,就必須要你——”
顧鍵元揮揮手:“多謝朱先生,我這就過去。”
李清玄心中有個疙瘩,卻不是他能幫他解決的。能解開這個謎團的人,都已經不在了,這是一個死結。
朱子林雖已歸來,可李清玄的情況卻并未有起色,一天比一天糟糕。
顧鍵元日夜陪伴在他身邊,李清玄雖然病重,卻也不再排斥他,而是無時無刻都要粘在他身上,一段時間沒見到他,她就會醒來,開始咳嗽。
顧鍵元不敢再往深處去想,只好小心翼翼地安撫,讓他心情好一些。
李清玄偶爾醒來,見了他,都會勃然大怒,指責他昏庸無道,對百姓不聞不問。說自己白教了他這么多年,把一身圣法都給丟了!
有這么罵皇帝的嗎?不過顧鍵元并不生氣,他只是希望他能好一些,如果他能好,那就什么都好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朱子林看著都快急死了,而李清玄的病情則越來越嚴重。
李清玄一把揪住顧鍵元的衣角,將他提了起來。
“我這就去取藥。”顧鍵元低聲說道。
李清玄搖了搖頭,一雙墨瞳深深看了他一眼。
顧鍵元心中一軟,連忙安慰:“我去去就回。”
沒想到,李清玄竟然出聲,用最大的力氣道:“你要拋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