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嘯天！
江異看過戰力排行榜。
當然也知道，戰力榜排在駱長青后面的名字，就是“張嘯天”。
然而當時看著戰力榜的名字，江異并沒有什么特殊感受。
但此刻聽到何錚念出來……
他腦海才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張嘯天……
張笑天……
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因為改名卡的存在。
張嘯天改名張笑天，似乎也說得過去！
而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
那么……
好家伙！
人族六神之一的千面之神，竟然出自他們江城區？！
而且還對他，有過救命之恩？！
甚至……
如果這黑袍人，真的就是千面之神張笑天！
那么前世，江異自以為救下的那個黑袍人……
顯然并不是張笑天的本體！
而僅僅只是一個分身！
他以為自己還了救命之恩……
但或許，人家根本不在意那么個分身的死活！
而如果……
這家伙真的是未來的千面之神……
江異腦海，突然又重新浮現起，前世他在海底長生蚌中，聽到黑袍人的那句話——
“看清真相，依舊熱愛……老子是英雄！”
曾經。
他以為黑袍人，不過也只是掙扎在末日游戲中蕓蕓眾生中的一個。
現在。
若黑袍人身上，真的多了“千面之神”這個光環。
那么再去回想他的那句話。
江異的感受，便截然不同了。
這就好比……
同樣“莫欺少年窮”這句話。
從一個真正的廢物嘴里說出來。
和從蕭炎嘴里說出來。
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而此刻，或許是他打量的目光透露出什么情緒。
正在與何錚楊淼對話的張嘯天突然轉頭，敏銳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眉梢一挑，突然笑著朝江異招呼了一聲：“喲，廢物，是你。”
“……”
又是這個開場白。
不過江異此刻的心境，也是截然不同了。
這就好比……
當你真的很窮，然后被人稱呼為“窮鬼”的時候，自然會很破防。
但若你是隱形富豪，再被人稱呼為“窮鬼”，便只會莞爾一笑。
江異也沒覺得，張嘯天嘴里冒出的“廢物”這個稱呼，真帶多少鄙夷或敵意。
他便坦坦蕩蕩回之一笑，也學著張嘯天的語氣道：“喲，恩人，是你。”
張嘯天似乎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莫名愣了下。
而后，他突然豪爽地哈哈大笑，又朝著江異挑眉道：
“看來你小子的仇，是已經報了。”
這話語氣特別篤定。
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江異目光與張嘯天對視了片刻。
他想了想，便也順勢點頭：“是啊，報了。”
當然，唐柯和常姣娥，其實都沒有死。
但江異的心態，在他開始變強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轉變。
他突然就理解了，“苦大仇深”這個詞的深意。
人啊，真就是這樣。
自己過得越苦越凄慘，心中的仇恨就會越發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