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雪聲音不算大，但在場眾人等級都不低，感知能力也非常敏銳，都清楚地聽到她說了什么。
誰都知道，顧家這丫頭雖然自小雙目失明，聽力卻異于常人，堪比一個頂級感知類技能。
既然她說顧天啟體內有兩個心跳聲，應該不會有假！
可常人都只有一個心臟，顧天啟怎么可能會有兩個呢？
聯想到顧天啟的異教徒身份，這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就算是比較信任顧天啟的呂破云、緋紅，此刻也是心中一緊，意識到顧天啟對自己，對龍國，都有隱瞞！
顧天啟之前的激動神色，蕩然無存。
但取而代之的，并不是憤怒與怨恨，而是一種無奈和失落。
“我是你的爺爺，這一點毋庸置疑……”顧天啟動也不動，任由顧知雪手上發力，讓長劍洞穿自己。
顧知雪感受到，劍尖確實觸碰到了什么。
那東西宛如心臟一樣，有規律地跳動，微弱的顫動感順著劍刃傳到她掌心。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獨屬于暗黑的陰冷和暴虐情緒。
顧知雪見自己的劍無法傷到這東西，索性心一橫，長劍橫斬，竟然將顧天啟的胸腔剖開，順帶著把那東西從中挑了出來！
隨著那詭異的東西離開顧天啟身體，滔天暗黑之力瞬間爆發開來，吹得在場所有人疾步后退！
隱藏在血光中的，是一朵漆黑的蓮花，質地如玉石，窸窣蠕動。
它就像雪哭和黑墟二者的結合體，同時擁有兩種暗黑之地的特征。
在黑蓮下方，還長有數條手指粗細的根須，跟顧天啟血肉相連，哪怕它被顧知雪一劍挑出，也無法真正和顧天啟分開。
“——那這又是什么？！”
顧知雪聲音嘶啞地質問，同時再斬一劍，想要將二者之間相連的根須劈斷。
不過，顧天啟只是伸出兩指，便輕松夾住了顧知雪的劍刃，而后微微用力，瞬間捏爆了這把劍的耐久度，讓其“砰！”地一聲，變成了一地碎屑。
強大的實力差距，讓顧知雪全身顫栗，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意圖。
根須，拖拽著黑蓮花，重新扎根到顧天啟五臟六腑，顧知雪所造成的傷勢，也瞬間恢復如初。
顧天啟無視自己身體的變化，朝顧知雪伸出手去——
他并沒有攻擊顧知雪，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勾起嘴角：“看來，我確實很久沒有陪著你了。”
“竟然不知道，你現在甚至能聽到這朵骨蓮。”
“連我都聽不見它的跳動。”顧天啟眉眼溫和帶笑，“很好，很好……爺爺真想看著你，成長到成為戰神的那一天……”
說話間，顧天啟再也沒有顧慮，身體容貌開始變化，飛速衰老，變得跟之前消失在黑墟時一般無二——
同時，這也是所有人記憶中顧天啟的容貌。
雖然顧知雪看不見他，但顧天啟還是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顧知雪感受著那只大手，輕撫在自己后腦，毫無冰冷的殺意，只有當年她再熟悉不過的溫柔和藹。
一時間，她也迷茫了，不知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只發生在幾息之間。
而就在下一刻。
呂破云帶動著呼嘯雷霆，將眾人面前的桌子劈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