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宛嬪!暴房里有記錄,你大可去查!”
姜梓冷笑,“整個皇宮誰不知道暴房是你延春宮的后花園!”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陳榮習慣性拿起驚堂木,舉至半空時靈臺清明,落于掌心,“不如……我們聽晉王殿下把話說完?”
秦容跟姜梓互相瞪了一眼。
公堂暫時安靜,裴潤緩聲道,“那一年冬天真冷,母嬪的身體越來越差,春枝也一樣,后來母嬪病倒,春枝拖著虛弱的身子避開宮里的人跑到御書房外,跪求父皇為母嬪作主……”
陳榮聽到這里,心忽的懸起來,生怕晉王說出什么對皇上不滿的話,那此案性質可就變得微妙了。
“只是沒想到,春枝跪下去的瞬間突然吐血,昏厥在御書房外。”
裴潤眼中生悲,“父皇當即命御醫為春枝診治,結果……
春枝死了。”
“事情鬧到父皇那里,內庫局得到消息,當即派人到含元殿非但送去短缺的衣食用度,還將整個含元殿整修一翻,他們走后,春枝死訊傳到含元殿,他們說春枝染了風寒,邪氣入體致亡。”
裴潤突然停下來,數息,“母嬪哭了很久,我們連春枝的尸體都沒看到,去領人時只有一個白色罐子。”
秦容側目,“這有什么好說的。”
姜梓冷然相對。
裴潤抬頭看向陳榮,“可是后來,我查到春枝并非死于風寒,而是被人在飲食里下了慢性劇毒。”
眾人聞聲,愕然……
皇城,金市。
近午時,云中樓。
顧朝顏端起茶杯,有些喝不下去。
“心亂了?”方桌對面,司徒月同樣端著茶杯,微笑著看過來。
顧朝顏索性落杯,“司徒姑娘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餓了?”
“兩壺茶,你沒喝飽?”
“皇城首富就是這么請客的?”顧朝顏當即叫來店小二,點了六道云中樓的招牌菜。
店小二離開后,司徒月送過去兩個白眼,“六道菜你能吃得完?”
“吃兩道,剩下四道我準備帶回去。”
司徒月,“……你猜誰會贏?”
“猜不出來。”
“你想誰贏?”
這個問題沒有什么懸念,顧朝顏欣然應答,“皇后。”
司徒月輕嘆口氣,“這么說,你已經想好加入太子陣營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知道有沒有資格。”顧朝顏的確想好了。
司徒月不以為然,“萬一結案,皇后確是兇手,你也不會改變主意?”
“為什么要改變?”
“皇后不是善類,太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顧朝顏反而沒那么在意,“皇宮自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對錯很難以結果分辨,又或者,害死程嬪的兇手是姜皇貴妃,你會因為姜梓不是善類,就改變自己的立場?”
“不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