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威不置可否，用玫瑰輕輕擠了擠白計安的身體：“快點，聲音小沒關系，我能聽見就算。”
白計安瞧著湊上來的耳朵，忍俊不禁：“真幼稚。”
賀威又擠他一下，耳朵湊得更近了。
白計安無奈地嘆口氣，十分配合地湊上去，在賀威的耳邊，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輕喚：“老公。”
賀威的眼睛都亮了。
白計安立刻站直身：“可以走了嗎？”
賀威見好就收地點點頭，同時抬起一只手，保存錄音。隨后，他牽起傻掉的白計安塞進副駕，順便把橙色朱麗葉放在他的懷里，快步繞到駕駛位，與看戲的同事們擺手后，打火駛離。
“走了走了。”
三小只起身關窗，一轉身，見斐辰一個人坐在手機前看直播。
這場直播原本是他們幾個人一塊看的。直到被樓下的起哄聲吸引，三人才丟下手機，跑到窗戶前看賀隊和白先生甜蜜的好戲。
“副隊。”韓陽道，“你可真是錯過了一場大戲。”
“你們也是。”斐辰一動不動，聲音低沉。
三人察覺不對，相視一眼，而后，他們快步到斐辰身后，只見方才還井然有序，甚至有些無聊的直播畫面此時畫外驚叫不斷，畫內無數警察亂成一團。
“怎么了？”商思文急問，“出什么事了？”
“死了。”斐辰說。
“什么……”韓陽想到卻又不敢輕易下定論，“誰，誰死了？”
陳澤洋目不轉睛地盯著直播畫面，直到聚集到中心的警方漸漸散開，真相浮出水面。
看著近日來被全世界關注的罪犯阿爾斯倒在血泊中，三小只瞪大眼，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滅口。”斐辰輕輕地說。
商思文問：“什么方式？”
“狙擊手，一槍爆頭。”
“殺手呢？”陳澤洋追問，“有線索嗎？”
斐辰搖搖頭：“日本警方正在全面搜查，但目前，毫無頭緒。”
瑪莎拉蒂的引擎轟鳴淹沒手機微弱的震動聲。
賀威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一心惦念著午休時，他特別為今晚和白計安約會預定的度假酒店，完全沒注意到此時的白計安已然從他突如其來的錄音中回神。
他右手掏出震動的手機，在玫瑰遮擋的角落里打開。
vent：「目標已死，任務完成」
發出消息的下一秒，vent收到白計安簡單的回信：「即刻返回」
vent合上槍箱背在肩上，同時擺弄手機，向俄羅斯發送消息。
“真的死了。”
羅梓純盯著電視直播，目眥欲裂。
忽然，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轉身面對立在角落的cathara，激動地說：“你們真的做到了！你們真的殺了「梅花主」和「黑桃主」，解決了所有干部！！從今往后，不會有人再追殺我。我，我自由了。”
羅梓純雙腳發軟，向后連退幾步，像瘋了般自言自語：“我自由了，再也不會被威脅，被糾纏，被追殺……我賭對了，我竟然賭對了！”
即使她得知「紅桃主」是白計安，她也從未把他真的當做伙伴。「紅桃」，只是她走投無路，無可奈何的最后選擇。
她主動告訴白計安證據藏匿的地點，也是為了轉移目標。只要阿爾斯和藤原紗理奈把注意力放在「紅桃」的身上，她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勝算。
沒想到，微乎其微，竟然真的出現了奇跡。
“沒錯，你自由了。”cathara凝視羅梓純，沉默片刻，她忽然問：“你小時候，在香港生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