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轉身的時候,唐河真的以為,是他來了,溫和地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小同志,干得不錯,咱們還沒成功呢,還要繼續努力啊。
唐河不知不覺的就淚流滿面,你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嗎。
麥子熟了幾千次,人民等了幾千年。
一聲萬歲,終于不再是贊美帝王的專屬。
唐河抹了一把滿臉的淚水,握著那人的手晃了晃,然后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要是真的多好啊,只要揮揮手,我們立刻抱上威力最大的炸藥包,哪里危險我就炸哪里。
不管長得多像,終究只是一位演員,也是一位老藝術家。
如果在別的地方碰到,只會噢的一聲,長得好像啊。
但是在這種地方來慰問,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就像,自己又一次穿越了,要接受真正的考驗。
那人拍拍唐河的肩膀,然后走向下一位。
杜立秋突然抓住唐河,激動地叫道:“唐兒,唐兒,看到了嘛!”
“看到了!”
“哈哈,我,我們看到……”
“好了好了,你看看老武吧,他要魔怔了。”
杜立秋一扭頭,就見武谷良還全身哆嗦著,兩眼直勾勾的,還在回憶自己鎮級大混子干過的那些糟爛事兒。
就像把自己最骯臟的一面,攤到了陽光底下一樣。
杜立秋推了他好幾把,他都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
沐花花對那人倒是沒什么感覺,只是覺得跟從前看過的畫像有點像而已。
畢竟她此前從來沒有出過那個深山小村,沒有電視,連收音機都沒有,就連畫像都極少極少。
沐花花拽一下唐河的袖子,小聲說:“哥,要不你把那個人打一頓,說不定武哥就醒了呢!”
“嗯……”
上次見那個小老頭的時候,唐河一聲令下,杜立秋都敢掄拳就上。
但是這一次,超級無敵的大虎逼頭一次猶豫了。
武谷良一個激靈,一把抱住了杜立秋叫道:“立秋,不可!”
唐河忍不住感嘆,哪怕人已遠去,區區一個長得很像他的人,居然都可以繼承他的人格魅力,把杜立秋這個大虎逼,還有一個不知良心為何物的大混子都給感染了。
再往后還有一些節目,卻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就這次慰問演出,遇到一個長得很像他的人,就覺得不虛此行了。
唐河他們要走了,部隊給他們送了一個擁軍模范的錦旗。
畢竟,他們不是軍人,軍功也沒法給他們啊。
但是,唐河他們是有公職的,事情已經報上去,上頭正在研究,估計會以央級的名義,給牙林拍電報,通報嘉獎,這就已經足夠了。
本來還要大領導還要派自己的車送唐河他們,唐河堅決拒絕了。
前線有戰事,一切以戰事為主。
我們是回家,早一天晚一天的,其實挺無所謂的,我們直接買幾輛自行車就騎回去了,有火車坐火車,有飛機坐飛機。
大領導索性要送他們幾輛自行車,唐河也堅決不肯要。
誰知道因為點什么事兒,會因為一輛自行車而貽誤戰機。
因為一個馬蹄鐵而滅了一個國家的寓言故事又不是沒聽過。
大領導緊緊地握著唐河的手,看看人家的覺悟,嘉獎的時候必須要再加一句,政治素養極其過硬。
一個極其二字,由央級發出來,那可真是了不地啊。
魏大海和二牛都來送,都是過命的交情,自然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