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小手抓著一枚拉了環的手雷向另一個越猴扔去,嚇得對方一腳把手雷踢開,然后就挨了杜立秋一刀。
杜立秋拎著砍刀嗷嗷一頓砍,沐花花緊緊地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抓著手槍逮著機會就開火,簡直就像杜立秋多長了兩只手一樣。
“立秋,趴下!”
唐河的一聲大吼,讓剛剛搶起刀的杜立秋收刀趴下,哪怕明知道趴下,肯定會被這越猴一槍扎穿,都沒有猶豫。
他信唐河,比自己的老婆三丫還要信。
因為杜立秋的勇猛,唐河他們搶占了高點,杜立秋這個頂在前面的一趴下,立刻就開始摟火。
杜立秋趴在地上,背著沐花花,手腳并用地爬回到山脊線處。
那些越猴扔下一地尸體往后退去。
可是沒退多遠,又是烏秧秧的越猴從林子里鉆了出來,粗略一數不下三百多人。
越猴是鐵了心的,哪怕用人命堆,也要把這個至關重要的觀察哨搶下來。
越猴當然不可能擠在一塊往上沖了,任何軍隊都不可能干這種蠢事,只有電影里,才會人挨人,人擠地人往人家的槍口上撞。
對方拉開散兵線,哪怕山頭狹窄,但是對方呈扇面,集火山脊,壓得唐河他們根本抬不起頭,只能舉槍信仰射擊。
小陳抱著腦袋趴在地上護著電臺,吼叫道:“壓住他們,壓住他們,我需要觀察坐標,給我幾分鐘時間就好!”
沒人有時間理會他。
怎么壓啊,探頭就要被秒了啊。
唐河正打著呢,身邊傳來一邊粗重的喘息聲。
“哥,把你的手雷給我!”
“腰上,自己拿,咦?援朝,你上來啦!”
“嗯!”
援朝應了一聲,摘下唐河身上的手雷,然后又向手雷最多的杜立秋爬去,把他的手雷也全都摘了上來。
唐河用余光瞥見援朝正側躺在地上,用衣服兜著手雷在鼓搗著,鼓搗成一個老大的包,里頭全是手雷。
好幾根繩子從衣服包里探出來,有長的有短的,短的應該是先拉環,長的是后拉,這樣手雷爆炸的時間不會不一致的嗎?
啊,這樣可以來個天女散花啊。
真是好主意啊。
唐河趕緊叫道:“援朝,把東西給立秋,讓他扔!”
援朝抬頭,向唐河笑了一下,笑得很陽光燦爛的。
“不行,會散掉的!還容易傷到自己人。”
援朝說著,用力地把衣服袖子往自己的腰間狠狠地一系,大叫道:“掩護我!”
“草,你要干個基巴!”唐河尖叫了起來。
魏大海啊啊地大叫著,稍稍一探身死命地摟火。
敵方的子彈,就在他的腦袋周圍,打得泥土四濺,也不知道是子彈打的還是石頭崩的,滿臉都是血。
唐河趁著魏大海稍稍壓制的時候,趕緊探身,瞄著已經欺近到二三十米內的越猴摟火。
在這個距離,對方又這么多的人,什么狗基巴槍法,全都給我靠邊,扣住扳機使勁摟使勁掃吧。
緊跟著,唐河就看到援朝竄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腰掛著一大包手雷,向越猴中間地帶沖去。
轟……
手雷炸了。
還沒炸的手雷天女散花一般地潑灑到方圓二三十米之內。
轟轟轟……
一連串的炸響,手雷覆蓋了山頭前一大片區域。
越猴的攻勢為之一頓。
唐河抱著槍,身體微微顫抖,眼珠子都紅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我們有勇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