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黢黑的臉膛瞬間脹成了豬肝色。
臉色已經說明問題了。
唐河大怒,一把揪住了老李的衣領怒道:“你他媽的不是本地人嗎?怎么會迷路的?”
李老囁嚅地說:“我,我平時其實也往山里走的,頂多在外圈撿個菌子,誰想到,之前認方向的法子不管用了。”
“你他媽的不會看太陽……”
老李往天上一指,唐河一抬頭,下著細雨,有個鬼太陽噢。
“你不會看植物生長……”
李老再一指四周的植被,唐河掃了一圈,媽的,茂盛得這么均勻,什么陽面茂盛陰面稀疏,純他媽扯犢子。
“你就不會跟著水流……”
老李再一指不遠處的小河。
這地方的山勢格外復雜,那水流的方向都他媽的跟著鬧著玩似的,什么大河向東流哇在這地方是不存在的。
唐河的臉已經綠了。
杜立秋幽幽地說:“老李,你他媽的不會把我們帶到越猴這邊來了吧!”
老李沒吭聲。
唐河的臉更綠了。
杜立秋倒是意氣風發了起來,不就是闖進人家的國家嘛,在阿窮汗的時候,跟老蘇打得那叫一個爽啊。
武谷良也興奮了起來。
終于,這回趕上了,阿窮汗的女兵沒我的份兒,這越猴的女兵還沒我的份嗎?老子要打十個。
至于沐花花,趴在杜立秋的虎背熊腰上,纖細的胳膊緊緊地摟著他的大粗脖子,安全感都要爆棚了。
她倒是覺得,去哪都無所謂了,哪怕一直在林子里,生活也比在家里好多了。
至少,不挨打了。
至少,有衣服穿。
至少,大哥寧可自己餓著,也要讓她吃飽。
至少……
沐花花的臉有些紅,這哪里還是至少啊,自己得到的已經太多太多了呀。
唐河陰沉著臉,撓了撓身上的紅疙瘩,那是山里的蟲子咬的。
這種潮濕的環境中,蟲子的毒性賊他媽的大。
這也就算了,能忍,關鍵是,這卡巴襠總濕嘮嘮的,刺撓的難受啊,總要伸手進去撓一撓,跟他媽得了性病似的。
當地人都有點受不了,何況唐河他們來自北方的狼。
但是杜立秋是例外,這犢子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這就有點沒天理了。
唐河又撓了撓襠,老李已經指望不上了,至于沐花花,她一個小姑娘,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逆天了,指望她把他們帶出這奇山險峻茂密叢林,還不如現在洗洗睡來得靠譜。
“還得靠自己啊!”
唐河走了兩步,幾乎要把槍摔了,我他媽的靠個屁啊。
深山老林舉頭不見天,就算是在熟悉的大興安嶺,都容易迷里頭,何況是這地方呢。
碰到這種情況,一般有兩種方向,那就是走山脊,沿著山勢總能走出去的。
但是一看這邊的山,算了吧,會活活把人累死的。
第二種方法就靠譜一些了,跟著河流走,別管這河怎么拐,人類的生存需求就決定了,河邊肯定能找到人的。
別管是咱國家的人,還是越猴的人,只要有人,就有了定位。
再一次,實在走不動了,水勢允許的話,還能漂流一段節省體力。
就算北方人不善水戰,這不是還有沐花花嘛。
姑娘年紀雖小,卻是一條美人魚,水性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有她在,自己這些人至少淹不死嘛。
唐河忍不住又揉了揉沐花花的腦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