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雖然疑惑,但是唐兒都放話了,自己聽著就是了,只是時不時地還在身上扒拉兩下,好像有小人爬到了身上。
武谷良還嘰嘰歪歪的,拎著刀子左右穿刺,直到杜立秋給了他一巴掌,他才老實下來。
唐河的冷汗都下來了,媽的,菌子中毒這種事兒,沒遇著過啊。
大興安嶺那頭,這種事兒很少。
因為大家都是外來的,對大興安嶺本地的產出了解不出,就算是采蘑菇,也只采那幾種最好辯認的。
多數都是榛蘑,還有一些就是樺蘑、松蘑、油蘑有數的幾種,極少有蘑菇中毒的情況。
還是沐花花叫道:“快快,給他們喝泥巴水,然后從屁股后灌水洗腸子,能解毒的!”
老太太趕緊跑到院子里,挖了一鍬土放到盆里,倒上水攪了起來,然后就要給唐河他們灌。
唐河才不喝呢。
他都看著了,老太太挖土的地方,可是有一泡粑粑的,還是新鮮的,還有一部分粑粑被挖到了土里。
這特么是金汁洗胃啊。
唐河趕緊搖頭:“不用不用,用溫開水給我沖點鹽水,喝鹽水,洗胃!”
老太太和付嫂子趕緊兌水,灑鹽,唐河親自指導,差不多是生理鹽水的濃度就好了。
在唐河的強令下,仨人灌了一肚子,再摳嗓子,吐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但是小人依舊模模糊糊地他們的眼前晃動著。
沐花花不知從哪拿了個竹子做的大針筒子過來,讓他們趕緊洗腸子。
唐河的臉皮抽抽著。
沐花花的這種土法子,也是有道理的。
光吐還不行,還得拉,把整個消化道中的有毒物質全部清干凈才行。
這會可不是考慮面子的時候了。
唐河一聲令下,給我灌。
沐花花不愧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動手能力超強。
只是這種事兒,唐河他們都沒有經歷過啊。
三個大男人,在老太太,中年婦女和小姑娘的圍觀下,竹子做的大針筒子給他們洗腸子。
竹筒子挺粗的,好像專門為了干這個活準備的,注射的部位都有大拇指那么粗。
三個東北漢子,在云省的深山里,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上吐,下竄,折騰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唐河的眼前直竄花,洗得那叫一個干凈,感覺自己一張嘴就能看到皮眼子。
都特么折騰成這樣了,眼前都有些發黑了,哪里還能看到小人啊。
就連杜立秋這牲口,都捂著屁股,倒在稻草鋪成的床鋪上,不停地哼哼著,命都沒了大半。
三個男人全都倒下了,迷迷糊糊的,哪里還有什么心情交待事情啊,先歇著吧。
沐花花忙前忙后地,把三個大男人照顧得很好。
把他們照顧得睡著了,這才騰出時間來,把他們弄臟的衣服洗了洗,洗完了衣服,準備出去掛好晾著。
沐花花要出門的時候,付嫂子趕緊拽住了她。
“花花,天黑了,不要出門!”
“沒事的,桶里那么多東西,味道多大呀,我就倒到門口的小河溝里!衣服也得晾上,要不然沒有換洗的。”
付嫂子還要再勸的,老太太突然拽住了她。
付嫂子不停地搖著頭。
老太太卻死拽著她,直到沐花花出了門才松手。
“媽!你,他們是客人!”
老太太哭著說:“為了小寶,那個東西把她抓走了,就不會抓小寶了,哪怕能小寶多活一天,讓我下十八層地獄,我也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