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像,沒事兒了吧。”
杜立秋大怒:“一起出去一起回來,吃的都一樣,憑啥你家孩兒沒事兒啊。”
唐河也怒了,“我家孩兒有喪彪摟著,純陽護體!”
“那還去個雞毛醫院啊,都送去讓喪彪摟著,補補陽氣!”
“胡鬧!”
唐河大吼,也許是我家孩半生不熟的野豬肉吃得少呢。
但是,潘紅霞也覺得,杜立秋說得有道理,誰家好人上醫院啊。
別說八十年代,就算是九十年代,甚至是兩千年初的時候,不管有沒有錢,都講究一個大病挺,小病頂。
再牛逼的醫院,也沒有自家的土方子管用。
整個就是個劣汰強存,能活下來的那都是頂級牛馬。
一零后也夠嗆,二零后能不能支楞,就不太好說了。
唐河這么說一不二的人,硬是沒拗過杜立秋加兩娘們兒,硬生生地把他們兩家的孩也送到了自家,塞到了喪彪的懷里。
喪彪躺在半塌的炕上,四肢伸展,大肚囊子大粗腿,大有一副來多少孩子我都扛得住的意思。
這一宿啊,村里頭十幾個孩子竄得那叫一個熱鬧。
半大小子扛得住,不到天亮就消停了。
一般的孩子,得挨到天亮,竄得那叫一個干凈。
也虧得唐河有點經驗,砸了老藥子家的門,把所有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都搬了出來挨家分。
咱也不知道是鹽糖水的功勞,還是土霉素發威,到天亮的時候,終于消停了。
現在這些孩子,一個賽一個的虛弱,大人還得給煮粥養腸胃,條件好點的,還得整個黃桃罐頭恢復元氣。
不過這一筆都記著呢,用不著三天,等孩子活蹦亂跳之后,又得是一頓柳條棍子炒肉片。
一場集體兒童腹泄事件,放后世都要捅破了天。
但是在這個代,不過就是輕描淡寫的一場,小小的事件而已。
唐河連炕都沒修,累得不行,先迷糊了一陣子,睡醒了之后,咱得算一算,喪彪你要反噬咬人這個事兒了。
喪彪似乎知道了點什么,很焦躁地躺在地板上,粗壯的尾巴,不停地咚咚地敲擊著厚重的地板,時不時地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唐河先給自己沏了一茶缸子滾燙的茶水晾著,這邊講究的就是一個越熱的天,就得喝熱茶,出一身透汗才會更涼快。
唐河身后蹲著虎小妹,虎小妹腦袋上的毛有點亂,是昨晚上被喪彪拍的。
唐河抹著虎小妹腦袋上凌亂的毛發,剛要說話,一只蒼蠅落到了唐河的嘴唇上。
剛把蒼蠅趕走,就看到一只大瞎蠓落到了喪彪的屁股上。
這玩意霸道啊,小指頭大小,一咬就是一個雞蛋那么大的一片叮咬包,連牛皮它都咬得穿吶。
老虎頭上的拍蒼蠅,拍只大瞎蠓也不算毛病。
唐河剛要抬手,就聽到身邊傳來奶奶糯糯的聲音。
“燙它!”
唐河一愣,一扭頭,就見小小唐兒,搖搖晃晃地舉起了自己的搪瓷大茶罐子。
“啊喲,我家崽兒會說話……誒誒,你干啥!”
唐河的動作很快,快到武林高手都擋不住。
但是眾所周知,剛剛開始探索世界的小孩子,手速向來是個迷。
一缸子剛剛燒開灌進暖壺,又倒進茶缸子里的熱茶水,嘩地一下,就沖著喪彪屁股上的那只大瞎蠓倒了過去。
大瞎蠓飛了。
滾燙的茶水,結結實實地一缸子,倒在了喪彪的屁股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