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抱著孩子,喜滋滋地上了車。
這個車,
可不是唐河的面包車了,而是牛叔拉拽的牛車。
大霜村這邊的路早就通了,對于大興安嶺的人來說,大雪封山又封門,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院子里的雪清一清,大路上的清,根本就用不著清,風一吹少了一半,然后車子一趟再一壓,就會形成中間高,兩頭低的車轍。
這就叫前有車,后有轍,跟著跑就完了。
中間隆起處足有兩三尺高,面包車根本跑不動,肯定要卡底盤的。
但是牛車就不一樣了,有牛叔在,多高的雪殼子都能給你趟平了。
喪彪一看孩子抱走了,頓時急了,你們把孩子抱走了,是不是要砸我飯碗啊。
于是,喪彪也上了車。
剛剛套上肩鞍的牛叔扭頭看了喪彪一眼。
喪彪立馬瞇著眼睛,嘴角微微一挑,一副討好的樣子,還用大腦袋把沈心怡頂到了前面。
虎小妹也跟著擠上了車。
它就是傲驕得連看都沒看牛叔一眼,倒是先咬了喪彪一口,喪彪呲牙要咬回來的時候,被唐河在臉上抽了一嘴巴。
“老實點,不老實就給我滾下去。”
唐河呼喝了兩聲,車上消停了。
唐河伸手在牛叔嘀溜圓的肥臀上一摸。
牛叔哞地一聲,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拖拽著牛車出了門。
唐河也不用趕牛,跟它說一聲去哪,它自己就拽著車去了。
臨近年前,正是大興安嶺最冷的時候,沒風的時候,都是嘎吧嘎吧的冷。
這個嘎巴,不是擬聲詞,就是陳述,因為樹啊,電線桿啊啥的,真的會被凍得嘎巴嘎巴響。
喪彪趴在牛車上,把小小唐兒往懷里一卷,比啥皮毛都保暖。
唐河把虎小妹拽了過來,然后橫在仨人身上,既擋風,又溫暖。
虎小妹一臉不情不愿,悄悄地縮著身子,讓自己更多地護住唐河。
至于那兩個母人,凍不凍死又關我什么事兒。
唐河揉著虎小妹的腦袋,哄著它把身子抻長了,把兩個女人也護住。
沈心怡開心地摟住了虎小妹柔軟的肚袋。
虎小妹扭頭沖她呲了牙,再向林秀兒呲牙的時候,只呲了一邊,然后就快速收回,一扭身,把腦袋擱到了唐河的大腿上,然后瞇起了眼睛
牛叔拉著他們剛剛過了小橋,突然喪彪的耳朵一抖,把小小唐兒往懷里又塞了塞。
這時,路邊幾條狼竄了出來,伸著脖子發出嗷的一聲大叫。
大雪封山,大家都挺難過的,狼也一樣。
這幾條狼這是冒險出來劫道的。
牛叔都沒答理這幾條瘦狼,接著往入前走。
虎小妹倒是撲愣一下站了起來,像一條黃色的閃電竄下了牛車。
幾條瘦狼一愣。
誰特么能想到,人類的牛車上,居然還有老虎。
這大抵就相當于,你當劫匪攔了個公交車,想劫幾個錢。
結果一上車才發現,我草,那個誰誰誰居然在公交車上。
這種可能性,就是做夢也想不到啊。
幾條瘦狼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虎小妹直接就撞了進去,奔著最壯的狼沖了過去。
那條狼發出一聲慘叫,夾著尾巴剛一扭頭的時候,虎小妹一巴掌拍到它的后脖梗子上。
嘎崩!
一聲脆響,一記虎爪,當場拍斷了狼的脖子,然后再一口鎖喉,這條狼連半個照面都沒到,被虎小妹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