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趴下,噠噠噠的槍聲響了起來,還有咚咚咚的機炮聲。
山腳下,兩輛坦克,一輛裝甲車正向他們開炮。
裝甲車里,還有不少蘇兵跳下來掩護坦克。
首領趴在地上哇哇大叫,翻譯紅著眼睛,一把拽住了唐河。
“兄弟,一會跟著我跑!”
“你要干什么?”
“來不及了,敵人的直升機很快就到,直升機一到,我們全都得死!”
這時,唐河看到數人扛著40火躍了起來,在子彈和炮彈的追逐中,主動向山腳下迎去。
才跑了幾步,便有一人被坦克搭載的重機槍掃得稀碎稀碎的。
隨著嗖嗖嗖幾道煙道閃過,一輛坦克轟地一聲炸了一下。
40火在這么遠的距離,能打中已經很幸運了,還干不穿t64坦克厚厚的裝甲。
倒是那輛搭栽著機炮的裝甲車,被火箭彈蹭了一下之后,嚇得疾速倒車,這玩意兒皮薄餡大的,可扛不住40火的轟擊。
趁著火箭彈掩護的時候,翻譯拽起唐河就跑。
“他們怎么辦?”唐河大叫道。
翻譯叫道:“他們斷后阻擊,這是必要的犧牲。”
唐河頭回碰到這種情況,整個人都是懵懵的,到了山洞口的時候,空中傳為直升機咚咚咚的聲音,接著就是機炮的掃射聲。
唐河扭頭看了一眼。
那幾名扛著火箭筒斷后打阻擊的幾個人,全都淹沒在一片機炮掃射的煙塵中。
唐河進了山洞中,人還是傻的。
他們就那么死了。
為了斷后,為了救自己死了。
就連杜立秋都一臉的震憾。
說真的,他們可真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
大興安嶺山里埋的那些人可以證明。
但是,跟這種飛機大炮的戰爭場面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意思中的小意思。
唐河一夜沒說話,一夜也沒睡,就這么靠著石壁坐著。
杜立秋好幾次上來摸他的額頭,還在鼻端試了試,好像怕他死了一樣。
第二天,天一亮,唐河起來了,腿有些軟。
翻譯拿來食物和飲水給他。
唐河看了一圈,就數他們吃的最好。
唐河說:“兄弟,我有些想法,但是不敢保證成功,一旦敗了,你們都會死。”
翻譯微微一愣,然后開心得跳了起來:“我就知道,兄弟你不會不管我們的!”
很快,游擊隊成員全都聚了過來,還有三十多號人。
這些人滿臉大胡子,年紀有大也有小,枯瘦但是眼中有光。
唐河沉聲說:“我想了一夜,我們有地利優勢,敵方的步兵,坦克和裝甲車,其實可以忽略,他們拿我們沒辦法的。”
唐河說,翻譯哇啦哇啦地翻譯著,每一個人都盤坐在地上,認認真真地聽著唐河說話。
唐河說:“我們的主要敵人,還是敵方的直升機,如果沒有直升機的掩護,我們騰挪的空間會更大。”
隊長說了幾句,翻譯說:“我們沒有防空武器,防空導彈還輪不到我們。”
“我們有火箭筒。”
翻譯一臉黯然地說:“火箭筒不管用的,我們試過,死了十幾個人,一發火箭彈打中了直升機。
武裝直升機的裝甲太厚了,只把它打冒煙了,它還是跑掉了。”
唐河自信地說:“那是因為你們使用的方式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