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撲在地上的時候,整個下半身已經懸空了。
唐河扭頭一看,旁邊的杜立秋,像個風箏一樣不停地晃動著,自己也半個身子滑了下來。
草,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兩人居然差點掉這五六米寬的山縫里。
這山縫,烏沉沉的。
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掉落,居然聽不到回聲,也不知道它有多深。
“吼!”
嘶啞的低吼聲中,一只血淋淋的巨大虎頭探了出來。
但是,所有的視線,都被那兩顆彎刀一般的利齒所吸引了過去。
“這下真完犢子了!”
唐河四下看了看荒涼的山,都懷疑自己重生的時間節點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自己重生的不是八十年代,而是史前一萬年。
“嘿,嘿,貓咪!”
杜立秋急得大叫,拼命地往前爬了爬,然后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扔到了劍齒虎的身上。
劍齒虎張口奔著唐河來的,杜立秋這么一吸引,巨虎立刻轉身,向杜立秋沖去。
杜立秋根本不帶怕的,向唐河笑了笑。
沒說話,意思很明顯,幫我照顧好三丫,多上幾回炕,再生幾個兒子。
“草!”
唐河急了,咳了一口血,身子往前一竄,狠狠地一把抓向巨虎。
入手毛茸茸的,軟中帶彈,很勁道的感覺。
唐河自己居然抓到了劍齒虎的懶子,這懶子真大了,也就比自家牛叔的懶子小了一兩圈。
“嗷!”
劍齒虎慘嘯了一聲,扭身要咬唐河的時候,突然咳了幾聲,大塊大塊的肺塊被噴了出來。
“嘿!”
杜立秋低吼一聲,往上一竄,一把抓住了劍齒虎如彎刀一般的牙齒。
劍齒虎噴著碎塊,嘶吼掙扎著。
哪怕傷成了這樣的劍齒虎,依舊把杜立秋甩飛了。
唐河也被甩得像風箏一樣,但是死都不撒手。
他現在算是理解,當初干黑虎的時候,杜立秋為啥抓著虎懶子不撒手了。
你是真不敢撒啊,撒了真沒命啊,跟騎虎難下是一個道理。
唐河聽到了杜立秋的慘叫,自己的雙腿一緊,被抓住了。
手上又一緊,無可匹敵的巨力不停地拉拽著他。
唐河的手上一松又一滑,空洞的回響聲傳來。
唐河終于身落實地,手上血淋淋的,抓著一個布滿青色血管,血中帶著白潤的,懶子!
唐河趕緊往四周看去。
“別看了,掉下去啦!”
唐河直勾勾地看著深不見底的山隙,又看了看手上染血的虎懶子。
“它,怎么就掉下去了呢,哪怕給我留一顆牙呢!”
一只史前劍齒虎啊,青史留名的機會啊。
可是它就這么掉下去,深不見底的山隙,找都找不回來。
所以,它就這么消失了,除了一顆虎懶子,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證明它來過。
就算這顆虎懶子也證明不了,因為它看著像牛懶子。
杜立秋喘著粗氣,拽著唐河到了避風的地方,又收集了一些柴火,生了一堆火。
兩人都受傷了,傷得都很重。
唐河肩后的傷口都迸開了。
杜立秋就這么看著唐河手上那顆虎懶子,抹了抹嘴說:“唐兒,咱倆再不吃點東西,怕是要死在這呢,這虎懶子,大補啊!”
唐河嘆了口氣,把手上的虎懶子一切兩瓣,串上樹枝子上,放到火上烤了起來。
燒得差不多了,再抹上一些杏子醬。
咬上一口,很勁道,有股子腥氣,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