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市跟著人流走出來,就看到了醒目的張巧靈。
短短的個把月時間,這個屯子里走出來的克夫寡婦,穿著風衣和長筒靴,頭發還燙成了獅子狗的模樣。
越來越來像城里人了。
張巧靈歡呼了一聲,向他們跑了過來。
杜立秋嘖嘖了幾聲,“這娘們兒,越來越帶勁兒了!”
杜立秋說著,伸開雙臂迎了上去。
結果張巧靈一個拐彎把他閃了過去,再一個縱身,撲到了唐河的懷里。
“大兄弟,這么長時間沒見著,可想死我了!”
杜立秋哼哼了兩聲:“你哪想啊!”
張巧靈豪放地笑了幾聲,然后在唐河的耳邊說:“我住的那個地方,鄰居是租房,在洗浴當小姐的!”
唐河的眉頭微微一皺,咋地啊,你也想下海啊。
張巧靈說:“都是為了生活,不過,這段時間我倒是跟她們學了一些新東西,我都驚呆了,原來這種事兒,還這么這么辦啊。
走,我們趕緊回去試一試,就是不知道我的腰受不受得了!”
張巧靈說著,又小聲地說:“我可是剛剛在洗浴搓了澡的,把自己洗得可干凈了,不信你看,這都搓壞了!”
張巧靈說著一拽衣領,一大片的雪白。
但是鎖骨、胸口的地方,還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細小出血點。
東北女人搓澡的時候對自己賊狠,那搓澡巾搓的,恨不能把自己的皮扒下來一層。
好像但凡搓得輕一點,就虧了洗浴的票錢似的。
唐河無奈地說:“坐了一天一宿的車,好累啊!”
張巧靈說:“累啥,你就躺著,其它的我來,這也有好多玩法的!”
唐河說:“別的,我們住旅館,你一個人住,家里來這些男人,對你名聲不好!”
張巧靈哈哈一笑:“現在我跟前那些鄰居,都說我是出來賣的,而且還是某某洗浴的頭牌呢。
還時不時的有男人踹門進來,扔了錢就要開干。
我都這樣了,我還要個屁的名聲!”
唐河嚇了一跳:“那你……”
張巧靈說:“上回你們扔下的獵槍我撿回去倆,還有不少子彈呢,用散彈當胸給了一槍,就再也沒人敢來找我麻煩了。”
“我靠,你還開槍打人啦?”
“啊,警察還把我抓進去了呢,在派出所呆了兩小時就出來了,屁事都沒有,倒是把槍沒收了一支,不過我還有一支呢!”
唐河不由得感嘆道:“你這娘們兒,硬啊!”
張巧靈風情萬種地瞥了唐河一眼:“我一個女人,是水做的,要說硬,還得是……”
“行了行了,別說了,再說就過界了!”
“走走走,回家!”
張巧靈挎住了唐河的胳膊,長筒靴邁出得得的踏地聲,意氣風發又歡喜的模樣,好像小別勝新婚。
杜立秋和武谷良跟在后頭,彼此對視了一眼。
怕是今天,唐河是真的逃不過去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