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看著張宸宇做賊一樣的東張西望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偵察兵不都是兵王嗎?兵王就你這樣的?連個狍子都看不著?
那么大個的狍子你都看不著,你怎么發現藏得更嚴實的狙擊手?”
張宸宇一臉尷尬地說:“我,我是突擊手,我用兩把56沖,只管往前沖,找狙擊手那是神槍手的事兒!”
“你不也是神槍手嗎?”
“神槍手也是有區別的好嗎!”張宸宇都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其實吧,倒也怪不得張宸宇,野豬還好,畢竟是雜食性的力量型選手,一年四季都黑了巴曲的。
狍子不一樣,這玩意兒隨著季節的變換,身上的毛色也會發生變化,夏天是深黃,到了冬季,皮毛雖然也是黃的,但是有些泛白。
這個顏色,完美地融入到枯樹枯草之間,除非是像唐河他們這樣已經練出本能的獵人,要不然的話,隔著三五十米,想發現它還挺不容易的。
直到唐河確切地指出狍子的位置,張宸宇才恍然大悟,趕緊抄起了槍瞄了過去。
不過四五十米遠,狍子看起來就是指頭大小的一個點而已。
不過對于張宸宇這個部隊出身的偵察兵來說,這個距離,百來斤的狍子相當于一個人那么大,要是打不中的話,回家啃土豆子去吧。
為啥是啃土豆子而不是啃紅薯呢?
這就要多說一句了,這個年月,紅薯這東西在大興安嶺屬于平時舍不得吃的美食,這玩意兒甜啊。
因為當地種不了這種東西,所以要吃紅薯得花錢買。
而任何花錢買的東西,都屬于珍貴的生產資料。
所以,張宸宇要啃的,應該是當地能種的土豆子才對。
張宸宇自信十足地舉槍瞄準,手指也扣到了扳機上。
唐河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喂,你不是現在就要開槍吧!”
“放心,我可是神槍……”
“啪!”
撅把子開火了,狍子也跑了。
張宸宇一邊顫抖著手抽殼裝彈,一邊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分明是一槍爆頭的,怎么沒打中?”
這時,又是一聲槍響,一只正在狂奔的狍子一頭栽倒在地,杜立秋歡呼一聲,拎著56半奔了過去,扔了槍拽出手插子,趕緊放血開膛。
張宸宇一邊跟著唐河往狍子那里跑,還一邊叫著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打中的!
唐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的子彈得多牛逼啊,才會繞了好幾秒才打中人家的腦袋啊。
杜立秋開了膛,掏了肺子、肝乎啥的掛到了樹上,倒是把心腸啥的全都留下了。
這里離家近,又是冬天,正好帶回去整點下水啥的下酒。
為啥不留著肝兒呢?因為野牲口的肝很大可能有寄生蟲。
像鄂倫春那樣生吃犴肝的戰士并不算多見。
張宸宇像魔怔了一樣,一個勁兒地叫著不可能,自己肯定打中了,還到狍子的腦袋上找彈孔。
但是這只狍子是脖子中彈,一槍打斷了頸骨,跟他還真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唐河看他魔怔的樣子,忍不住直接給了他一腳。
“你特么這兵王是假的吧!”
“不可能,我是最優秀的偵察兵!”
“媽的,你當偵察兵難道不知道,在林子里開槍,要躲開那些樹枝子啥的嗎?但凡有樹枝子擋著,哪怕是樹葉擋著,都沒法開槍的嗎?
要是都像你這樣,抬手就是一槍,一槍一個獵物,這大興安嶺的野牲口早就被打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