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們又轉了一天,甚至還逮到了一只大黑瞎子。
那黑瞎子足有將近五百斤,這種體重的野牲口,向來橫沖直撞的。
不過這一只,明顯怕人怕狗,被虎子它們一追,撒腿就跑。
就算是虎子咬住了它的尾巴,大青掛到了它的腋下,大黑掏上它的脖子,它都沒有停下,也沒有反抗,只是悶頭狂奔。
它都沒上樹,而是一頭扎到了河里頭,倒是差點把三條獵狗給淹死。
這黑瞎子逃得太快了,快得唐河他們連開槍都沒來得及。
碰到這種機警的黑瞎子,啥獵人來了也沒轍。
這只黑瞎子,應該是一只見過人,被狗追過,還挨過槍的,所以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了選擇。
要是讓它再活上七八年的話,那就是老林子里另外一個成了精的野牲口了。
不過算算時間,它是熬不到那個時候啦,到那會,大興安嶺被砍得都快封山育林了。
又找了一小天,還是一無所獲,唐河都有些急躁了起來。
唐河正猶豫著,是出山修整,還在山里再住一宿的時候,虎子突然叫了起來。
唐河也隱隱地聽到了什么動靜。
杜立秋的眼睛一瞇,十分篤地說:“唐兒,有女人的聲音!”
唐河的心中一凜,跟著獵狗往前走了一段,果然隱隱地聽到了一個女人在喊著救命,而且還帶著陣陣哭聲。
“我草!”
仨人齊齊地對視了一眼,同時打了一個冷顫。
要說在這深山老林里啥最嚇人,絕對不是遇到老虎襲擊,而是在山里碰著人啊。
更嚇人的是,還有個女人在喊救命,還在哭!
你的第一想法,絕對不是我碰到了哪個需要救的人。
而是啥玩意兒成精了,正是誘惑你過去。
從古到今的各種傳說,傳記里可都是這么寫的啊。
主要是,唐河他們也是頭一回碰著啊。
杜立秋扭了扭脖子,又晃了晃膀子,惡狠狠地說:“管她是啥成精呢,媽的,老子正好整一下子。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我這玩意兒不好使了。
實在不行,唐兒你也上,咱仨給它干散架子了!”
這很杜立秋。
唐河一咬牙,老子就不信那個邪了,真特么要是啥意兒成精了,變成了漂亮的女人,身后還帶著尾巴……
咦?這么一想,怎么還有點刺激呢。
仨人拎著槍,帶著狗就向哭聲方向跑了過去。
這聲音聽著隱隱約約,嗚嗚咽咽又飄飄忽忽,實際上距離也不過百來米而已。
唐河他們穿過一片林子,在一棵結滿了黑色成串的稠李樹下,見到了那個女人。
啊喲,是個小姑娘,也就十八歲,為啥非得是十八呢?因為年紀再小就不讓了啊。
小姑娘長得削瘦單薄,穿著灰樸樸的勞保服,雖然不是那么嬌艷,但是還挺清秀的。
在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個須發皆白,一身是血的老頭,老頭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而且在他們的身邊,還放著一把布滿了歲月痕跡的三八大蓋。
唐河他們突然出現,把這個單薄清秀的小姑娘嚇了一跳,把懷里的老頭子抱得更緊了。
老頭子好像乍尸了一樣,突然將身子一挺,一把抄起了身邊的三八大蓋,槍口也若有若無地指向了唐河他們。
“大孫兒,到,到爺身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