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天氣還有點過于涼快,沒人在這個季節喝奶茶要冰的。
“其實不是那個大學的學生沒素質,是媒體沒素質。”王子安喝著奶茶,平靜說道:“那些只付一分錢的人,其實都是附近城中村里的人。但媒體沒寫進去寫清楚,只說那個大爺啊在大學旁被坑的,即便后面澄清了,可沒被之前看到第一條新聞的人接收到,因為媒體沒大肆渲染,他們渲染的是有噱頭有話題能引起全民熱議憤慨的第一條。于是,那個大學的學生無辜背上罵名,卻無可奈何。”
奶茶妹張了張嘴,還有這反轉,她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她脊背涌起一股寒意。
她沒想到,媒體居然沒職業操守到這地步。
我果然只能開個奶茶店,這輩子是沒法大富大貴了,也不想大富大貴。
大富大貴的代價太大,死后會不得超生的。
“所以,做個普通人,平平凡凡挺好的。”王子安笑道,似乎沒太多情緒。
他有點渴,喝奶茶很快,幾口就快見底了,再吸幾口,撕開蓋子,問奶茶妹要勺子,撈杯子底部的布丁、椰果、珍珠吃。
此時的西大東操場上,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在跑步,耳朵上掛著耳機,手機在臂包里。
耳機里放的是《卡路里》,但他此時不止想燃燒卡路里,還想燃燒諸多東西,比如自己,比如這個操場……
特么的,為什么,為什么把健身區的天梯、平衡木、障礙墻……都拆掉了。
那可是我和小伙伴們的家園啊。
奔跑吧中年人一肚子火氣。
從前現在,每到晚上七點前,他都喜歡來這跑步,然后去健身區的天梯那里玩。
天梯沒被拆掉前,每到晚上,那里就會有很多小朋友,五六歲,十來歲都有。
住附近的家長帶來的。
奔跑吧中年人經常在那混,自然就跟那些小朋友混熟了,他們都喜歡跟他玩。
可就在他享受這種日子沒多久時,那片健身區孩子玩得最多的器材被拆掉了。
雨傘在西大被偷,滿瓶裝礦泉水沒喝兩口跑完步回來就不見,別人放著就沒事就自己有事等等糟心事都沒能讓他討厭西大,現在,他討厭了。
因為他幾個月沒小朋友一起玩了。
最重要的事,單身的奔跑吧大叔當時快要跟一個小朋友的小姨聊上了。
對方會時不時跟姐姐帶侄子過來玩,幾次后,奔跑吧大叔就跟對方話多了起來。
可后來啊,家園毀了,小朋友不來了。
漂亮的小姨自然也不來了。
奔跑吧大叔很沮喪,人生真是奇怪啊。
他還有件鬧心的事,招自己進公司的上司走后,跟自己上司不對付的領導“接收”了自己。
可自己即便好好干著活,也一而再再而三被刁難。
人生如此艱難,導致他過年都不想回家。
結果他也沒回去,在外地自己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