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特別出名的大V,大家可能都知道,相當牛逼,江湖人稱:謠翻大宇。這個應該比較好理解,大概就像大宇開始起飛的那些年,工商部門因為職責沒有明確,很多地方管不了,也管不到,結果就是假貨橫行、次品當道。最明顯就是我們身邊的菜市場,那叫一個亂,注水的肉,病死的魚,缺斤少兩什么的,根本就是防不勝防,數不勝數。”王子安說道。
眾人點頭,說得好有道理。
“這種方式雖然壞名聲,但確實有效,它能掙到錢。到了移動互聯網時代,因為一大批自媒體平臺開始給作者獎勵,就是按點擊量給作者發錢,吸引了更多的自媒體商人進駐。實際上,做自媒體想靠平臺給錢,基本活不下去。但是,只要有利潤的地方,就會鉆營的人,那些自媒體商人就創造了一個新的職業——叫內容搬運工,就是把別人的文章或視頻,經過消重,當作自己的作品再發上來。”王子安看著眾人。
講真,這些人比較好忽悠。
在他們不擅長的領域吹牛,能把他們吹得不分東南西北,產生崇拜感。
“這樣不用自己寫,每天能發好多篇,收益一下子能提高很多倍。剛開始的時候,一個權重高的號,一個月弄個萬兒八千的,沒什么問題。既然一個號有這么多,那十個號、一百個號呢?于是就有了工作室在進行這種規模化、產業化的信息搬運事業。”王子安說道。
眾人聆聽,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依然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十幾年前,有一個工作室,只有十多個人,運營著三百多個頭條號。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剪電影、電視劇的片斷,然后弄個有吸引力的標題發上去。正是那幾年,標題黨的大名響徹網絡,為大家所熟知。”王子安說道。
大家認真回憶,好像還真是。
“再后來這種玩法不行了,造謠開始有人管了,各個平臺也在降低收益,甚至打擊搬運的行為。于是就有了偽原創。所謂偽原創就是在網上摘別人的文章、加一點或減一點,當作自己的東西發出去。短視頻流行,那就配幾張圖片,或找一段相關的視頻,配上音,弄成原創的短視頻。專注這種偽原創的公司,一般手里都運營著一大堆的號,號稱自媒體距陣,賺錢的方法也從之前的賺平臺獎勵,變成接廣告推廣。這些就是我們所知道的營銷號。而現在的營銷號和搬運工團隊,基本都是各大平臺的主流。他們把文章變成了高速流水線的商品、導致垃圾信息的泛濫。”王子安說道。
幾人恍然大悟,即便自己也有運營號,但這些都是團隊在管,他們可不管,一知半解。
“就這么說吧,不管是在頭條還是快報,就算是騰訊新聞、網易新聞這種新聞客戶端,大家每天刷到的最少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是這兩種自媒體的內容。”王子安說道。
“扯這么多,只是想陳述一個事實:做自媒體的本質是做生意,他的可信性和權威性比較低。即便是某些粉絲量很高、知名度很大的原創號,也是一樣的。他們說的也只是他個人、或者他背后寫手的看法,甚至是他的那個人設必須要有的看法,也就是他的粉絲希望看到的看法。”
“現在有一個問題,很多人即不看書、也不看報,全靠刷頭條、刷公眾號,來接收知識和訊息。他們接受了這些訊息以后,也從來不去驗證真種偽,就把這些碎片式的內容當作真理、或者真知,動不動就來一句,某某公眾號上說的,不信你自己去看。很無語吧。”王子安嘆氣。
王靜忍不住說道:“為什么這些自媒體,就不能搞原創呢?”
大家也很感興趣,覺得王子安說天下說天南海北挺耐聽的。
王子安笑道:“原創性的自媒體,其實也有他們的無奈。最少有三個。”
大家笑著聆聽,在王子安面前,他們更覺得自己是學渣。
“第一就是日更。這個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說實話,每天寫一篇幾千字保持水準的文章,對于一個正常的人類來說,是非常非常非常難的。不信的話你們去試一下,只要堅持一個月,你們就會崩潰。所以那些每天更新的大號,背后肯定有一群代筆的寫手。既然是代筆,水平肯定不會特別高。真正高水平、有見識的人,怎么可能去做代筆?”王子安說道。
也是,眾人不是很了解自媒體,但思考能力還是有的。
“第二就是術業有專攻,很多自媒體在自己專業的領域,非常有見解。但是一個自媒體,如果只是專注一個領域,不但受眾范圍會很小,而且時間長了以后,就無話可說了,因為該說的差不多說完了。”王子安說道。
眾人有些疑惑。
王子安解釋道:“這個應該很好理解,就像我們去培訓一門課程,幾個月以后,大家學完了,也就離開了。所以一般有追求的自媒體,做的內容一定是比較泛。”
大家這才暗暗點頭。
王子安又說道:“那么問題又來了,一個人不可能對所有方面都有深入的認知,你做的內容太雜,要么理解膚淺,要么胡說八道。最關鍵的是,自媒體根本就沒有采訪權,沒有采訪權就沒有知情權,沒有知情權,他們講的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或者是拿著公開的資料來主觀臆測。這個臆測說的好聽一點叫分析,說難聽一點呢,就是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