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仙女已經靠在表哥身上了。
第五句:“那一瞬,我飛升成仙,不為長生,只為佑你平安喜樂。”
劉仙女摟著表哥手臂的手更緊了。
第六句:“那一刻,我升起風馬,不為乞福,只為守候你的到來。”
劉仙女感覺她的心已經融化,我來了。
第七句:“這一世,轉山不為輪回,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劉仙女感覺自己飄飄欲仙。
第八句:“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卻了所有,拋卻了信仰,舍棄了輪回。”
劉仙女眼睛濕潤。
第九句:“只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舊日的光澤。”
劉仙女淚眼婆娑:“表哥,我們去開房吧!”
王子安目如朗星,眺望天邊圓月,好一輪銀盤:“這么美好的風景,開什么房?**一刻值千金,我要沐浴圣光,沒看見月光如水嗎,把我淹沒,再沒有比這更愜意的了。”
劉仙女又氣又好笑,表哥是真喝多了。
哼,那就可以隨便欺負,隨便耍流氓:“表哥,我帶你去看別的水。”
王子安呵呵笑道:“看長江之水還不夠嗎,難道去看黃河之水?哦,黃河之水天上來,似乎更強勁兒一些。”
“對對對,比黃河之水還帶勁兒。”劉仙女膽子越來越大,說著就想拉起王子安。
沒拉動。
王子安巍然不動:“不急,說來我好幾年沒見過那種水了。奔騰到海不復回的那種氣勢,令人震撼,胸中澎湃,激動到無以復加……”
劉仙女高興得不得了。
有表哥,生活處處有驚喜,處處有詩意啊。
或春風潤物,或激昂大氣,或狂風暴雨……
“再給你講個故事啊。”王子安把劉仙女拉下來,坐他旁邊。
劉仙女有些沮喪,我不想聽故事,我想看金魚。
王子安說道:“剛才那首詩,叫《那一世》,并不叫《那一夜》。作者名叫倉央嘉措,吐蕃六世活佛,吐蕃最偉大的詩人。他只活了二十四歲。”
劉仙女早就不信王子安說的這些話,明明是他自己,非說是別人。
不過,一聽到里面的主人公只活了二十四歲,劉仙女立刻緊張起來。
表哥今年也是二十四歲,還沒到二十五啊。
沒顧劉仙女的反應,王子安繼續說道:“短短的二十四年中,倉央嘉措做了11年活佛,寫了70余首詩歌。后來,他的愛情流傳到了前藏、后藏、山南,流傳到了世界每一個角落,所有去過吐蕃的人,都知道他的愛情。三百年中,他的詩歌被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在全世界六十多個國家流傳,日夜傳唱,生生不息。即便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三百年。倉央嘉措,一個詩人,一首情歌,一段傳奇。”
最后,王子安聲音有些低落道:“自慚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誤傾城。世間哪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這位年輕多情的六世喇嘛倉央嘉措,從心底,輕輕吟出了這充滿矛盾的詩句。他的歡樂與痛苦,無不與他的取舍緊緊相連。但無論偏向哪邊,他的生命都注定無法完滿,即使是貴為吐蕃地區神王的喇嘛。”
劉仙女有些擔憂起來。
所謂酒后吐真言,表哥想出家了嗎?
也是,表哥是大智大慧的人,不似凡塵中人。
人間不值得,留不住表哥這樣的人。
但,有我仙女菲在,表哥你別想出家。
“表哥,我們走,開房去!”劉仙女又拉起王子安。
這次能拉動了。
二十分鐘后。
一家富麗堂皇的酒店門前。
王子安和劉仙女背對著酒店大門。
“表哥,你也沒帶身份證嗎?”劉仙女不甘心問道。
“現在治安這么好,這里又不是西域,天子腳下,出門帶什么身份證啊?”王子安好困。
“那趕緊回我們住的酒店,出租車!”劉仙女招手。
兩人住的是同一家酒店。
一分鐘后,王子安和劉仙女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