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好好吃飯。”
蘇穎將小家伙押回椅子上坐著,自己才拿過碗筷開始盛飯。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張安感覺自己媳婦即便平時會拖堂,但也不會拖得這么晚。
“還不是二班那群調皮搗蛋的淘氣鬼,前幾天就讓他們回去背的課文,到今天我點名起來背的時候,沒幾個人背的下來的,見他們回去不自覺,我干脆就把他們攔在教室里,背一個走一個,所以多花了些時間。”
蘇穎習以為常的說道,在如今這年代,她作為老師,對學生越嚴,學生家長就越支持,即便要動手抽竹條,學生家長都會幫忙把竹條給備好,可不像后世,稍微說話重一點,就會被人投訴。
“媽,家里這么忙,下午我把齊齊帶到學校里去吧,反正我只有一節課,到時候讓他跟張鐵坐在一起就行。”
知道家里今天要忙著收稻子,蘇穎覺得自己又幫不上什么忙,所以打算把兒子帶去學校。
沒課的時候可以讓他在辦公室里,等要上課的時候,也帶著以前去教室。
“這樣能行嗎?”
王芳覺得自家孫子還小,帶去教室的話,怕影響其他學生。
“沒事的媽,反正他在我面前可不敢作妖,乖得很。”
蘇穎平日在家里扮黑臉的角色早已立起了威嚴,所以小家伙在她面前,乖得像只貓咪,老實得很。
而且這樣也能讓自己婆婆空出手來,不用專門看著小家伙。
“那行嘛,只要不影響你上課就好。”
見兒媳婦說的這么肯定,王芳也沒再說什么,這樣她就可以去田里割稻子了。
要不然的話,她可不敢帶著孫子下田,因為家里的雞血稻太過扎人,小家伙即便不去碰也會受不了。
飯后喝了杯茶稍微歇了歇后,張安就把家里的摜斗從樓上拿下來。
整個摜斗就是一個上大下小變成為兩米的正方形箱子,只是沒有頂上的那一面,四個方向的角落里,還延伸出八只摜斗耳朵,方便在田里裝著稻子的時候移動。
以前的摜斗,是家家戶戶必備的重要工具之一,后來很多人長大分家之后,才開始兄弟幾個家里湊著用一張。
張安家就是如此,摜斗是張安爺爺留下來的,但張建國是老大,所以摜斗就給了他,到了張安二叔三叔家需要用的時候,過來拿就行。
這年頭的摜斗,全是實木打造,非常扎實,摜起谷子來非常板扎。
但也因為這樣,所以一張摜斗的還是挺重的,一個人雖然能扛的動,但沒法走太遠,基本都是一前一后兩人一起扛。
因為摜斗是扛在肩上的,所以扛在前面的人,腦袋是露在摜斗外面的,而后面的人,腦袋則是在摜斗里,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跟著前面的人走,所以扛在前面的人就要負責帶路指引方向,。
張安家這張摜斗只能算一般重量,不輕,但也不重,不過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么。
只要找一根兩米多的木棍架在里面,就能輕輕松松的將其扛起。
來到田里,張建國已經早早的過來,把田里的稻子抱開,騰出一塊兒放摜斗的地方。
“咦,你們三個早上就已經割了這么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