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我死在了這一夜
請不要為我停留
日月會照樣更替
星星會奔向銀色河流
——
林嘯仿佛一直都在等，他并沒有指揮安排春日虎綱，更沒有通知下方的黑手黨們一擁而上。
而是......什么都不做。
面具之下的他，顯得無比冷靜從容，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前方的夜空。
漸漸的，李愛火也越發明白過來，為什么小雅沒有任何行動了。
她沒有逃生欲，沒有求救欲，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個觀眾。
他雖然活的時間不長，社會閱歷也不是很多，可是自已這個職業每天都在跟社會上的惡人打交道。
他知道，這些惡人的心里，都有一種惶恐不安，隨時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可是林嘯.......
他的心平靜得像一攤湖水，甚至還倒映著天上的月影。
“所以你的選擇是.......她嗎？”
見李愛火猶豫沉默了許久，林嘯才把眾人的注意力拉扯到自已的那個二選一的選擇題里。
李愛火無奈地苦笑起來。
他壓根沒得選擇，一切都只是被動地接受而已。
“很棒的選擇，恭喜你，贏得下一場演出的資格。”
突然，林嘯從李愛火的身上松開來，只見他悠哉地拍了拍手，宛如一場戲劇落幕的掌聲。
李愛火眼神閃過一絲驚愕，不過他很快爬向前方的沙發，并且伸手從縫隙當中摸出了那把掉落在里邊兒的左輪手槍。
混蛋！
特么的混蛋！
你把我們的決心，把我們的行動當成什么了？
一場表演，一場戲劇嗎？
善良之槍再次被自已握入手中，胸腔里的憤怒化為最后的動力，他決定要朝林嘯開出那正義的一槍。
徹底結束這一場鬧劇。
可是.......
一只細手卻同時跟自已伸向了那把手槍。
李愛火驚恐地抬頭看去。
卻發現是戴著白天鵝面具的秦小雅。
他瞬間慌了神，小雅的頭發絲垂落下來，幾乎遮擋住了她的假面，她的動作是那樣的堅決，不帶一絲猶豫。
直接從自已的手里奪過了手槍。
“小雅？”
她猶如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一般，動作僵硬地將手中的關鍵制勝武器，呈現給了林嘯。
那一刻，趴在地上的李愛火愣住了，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他感覺自已就像是個小丑。
無能，無奈，又無力。
為什么？
巨大的問號浮現在心中。
“善良之槍？”
林嘯接過手槍，左右查看了起來，陳舊的槍聲漆已脫落，槍管上閃爍著幽暗的光澤，似乎在嘲笑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我聽說過它的故事.......”
“小雅說，你喜歡當英雄。”
“李愛火，你覺得你會成為英雄嗎？”
面具之下，林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卻又不失認真。
李愛火憤怒地用手不斷捶打著地面。
英雄？
你特么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我就是個小丑！
“啊，要來了！”
突然，林嘯抬頭望向上方，猶如經驗豐富的獵人一般，深深地吮吸了一口空氣，然后分析著空氣當中的味道。
一股.......令人熟悉的味道。
哐當——
漆黑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沉悶的巨響。
沈墨蜷縮著身子，七扭八扭著從管道中滑落。
這一刻，房間里的焦點再次轉換。
仿佛所有的重要角色，都在這一刻湊齊了。
沈墨微微抬頭，一眼就瞅見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哪怕他戴著面具，自已也能透過表現，看見他那最真實的面容。
他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像是來到了一場期待了許久的約會一樣。
心里帶著隱隱的興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