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受到整體大環境的影響，又或許是受到了某些小道消息的傳聞。
凱旋大廈內的公司，一個個不是倒閉，就是被遷走。
整個大樓的入駐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離譜的是，里邊的白領越來越少，但無業游民卻越來越多。
他們大多數穿著得體，整日無視在公司上下層游蕩，甚至在正規公司的門口監視錄像。
一旦有人跟他們起了沖突，這些人便一窩蜂地沖上來跟你對峙，他們的腰間鼓鼓的似乎都藏著什么東西。
有人說是武器，也有人說是槍械。
甚至說，他們都是黑手黨的殺手，是王彪的私人武裝力量。
沒有人敢去證實，畢竟他們只有一條命。
總之，整個凱旋大廈，都快成這群黑手黨的根據地了。
“外賣房門口，這是規矩！”
“我真得送進去，俺也沒辦法啊。”
“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大廈門口，突然傳來爭吵的聲音。
只見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小哥，手里提著快餐盒，一臉無奈地與門口那些游蕩的黑手黨爭論著。
人高馬大的黑手黨，三五個將外賣員圍成一圈，面露兇光，氣勢洶洶。
“各位大哥，俺不想惹事兒啊，放我進去吧，我就是個送外賣的。”
一股正宗的河南口音傳來，話語之中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
不過這個外賣小哥，始終低著腦袋，使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面貌。
背部也是弓著的，整個人看上去畏畏縮縮，十分好欺負。
門口的幾個黑手黨互相看了看，眼神之中都帶著幾分嘲笑的味道。
欺負老實人。
是他們每天必玩的項目。
這種用腳踩在別人頭頂上的感覺，就跟吃了偉哥一樣，讓人上癮。
“送外賣的.......”
“你一天能送幾個錢啊？”
其中一個黑手黨一把抓起小哥手里的快餐盒子。
那是一個典型的國潮風格的盒子，包裝袋上映著一個川劇變臉卡通人物，往里邊兒一看，是一碗雞排炒飯。
雞排用的是僵尸肉，炒飯也是預制菜，估計整個成本不超過五塊錢。
如此低廉的外賣讓黑手黨嗤之以鼻，像是丟垃圾一般，甩在了地上。
“靠！吃的什么豬食？”
“在咱們大廈里，還有人敢點這種豬食吃？”
“簡直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冒著熱氣的飯粒，四散在地板上，散架的外賣盒子，被黑手黨的皮鞋狠狠踩上了兩腳。
干癟的雞排，被他們一腳狠狠踢去，飛出了四五米遠。
伴隨著惡心的嘲笑聲，外賣小哥捏緊了手里的拳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被壓制下去，他知道反抗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你們幾個，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欺負一個外賣員算什么本事兒？”
突然，外賣小哥的耳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他緩緩抬起自已的腦袋，只見一個穿著職業裝，梳著馬尾，戴著黑框眼鏡的職業女性叉腰站在大廈玻璃門內。
門口的幾個黑手黨也不由得回頭看去。
不過他們的眼里，除了對這位女性的輕蔑和挑釁，沒有別的情緒了。
“怎么？這個豬食外賣是你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