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立刻反駁:“行了,別給他們臉上貼金。他們真沖上去了嗎?即便沖上去,為何未消滅一敵?要么謊報戰功,根本未至山頂;要么雖至山頂,卻不敢作戰,眼睜睜看著敵人從容撤離。這些武將只會吃干飯,享受俸祿,毫無作為。”
國王臉色驟然陰沉,怒道:“把鄭忠夫他們三個叫來。”
很快,鄭忠夫、李嗣邦、李恬三人來到國王面前。李恬一瘸一拐,腿部被滾石擊中,傷勢不輕,幸未骨折。
國王指著他們怒罵:“你們這些廢物!身為武將,敵襲時卻毫無察覺,任由敵人爬到頭頂,用滾木礌石砸我們。那時你們在哪?養你們不如養豬,豬年終還能吃肉,你們呢?只會浪費糧食,關鍵時刻毫無用處,要你們何用?”
三人低頭不語,早已不愿辯解。類似情形屢見不鮮,國王不信任他們,不讓他們帶兵,事態一出,卻將他們當作帶兵將領痛斥羞辱。
一番怒罵后,國王似乎心情稍緩。
而此時,他看見太后被人用擔架抬了過來。原來,士兵們已經將那塊石頭撬開,成功將她救出。
太后恢復了鎮定,不再破口大罵。她也明白了,此時責罵穆碧妃只會適得其反。她平靜地對國王說道:“殿下,我們趕緊啟程離開這里吧,這里實在太危險了。”
國王忍不住嘀咕道:“你也知道危險?當初不就是你下令在此扎營的嗎?若非你胡亂下命令,我們怎會遭遇此劫,被敵人從山上用滾木礌石攻擊?”
然而,他也深知此時爭論無益,確實需要迅速撤離。盡管三元道的人已撤走,但難保他們不會卷土重來。若再遭襲擊,以目前的殘兵敗將,能否抵擋得住實在難說。
于是,國王吩咐盡快啟程離開。經過這一番折騰,眾人皆無心情在此逗留,紛紛渴望遠離這危險之地。
大寧侯上前問道:“殿下,那些陣亡的將士該如何處置?”
國王皺眉反問:“什么如何處置?”
“他們為高麗王國捐軀,不能讓他們暴尸荒野。”
國王瞇眼看著他,點頭道:“你言之有理,那就由你留下負責安葬他們,事畢后再趕來與我們匯合。”
大寧侯未作辯解,點頭應允:“沒問題,希望殿下能留些人協助我。”
國王不耐道:“留什么人?人手本就不足,還要分給你?你就帶著身邊的侍衛,足夠完成埋葬之事。”
隨即,國王拉著穆碧妃的手鉆進馬車。他們的原馬車已被滾木礌石砸毀,只得另找了一輛相對完好的馬車,將所有物品轉移后,準備啟程。
然而,馬車再次被攔下,國王怒道:“又怎么了?”
侍衛稟報道:“侍御史有急事需向殿下稟報。”
國王無奈,只得召見侍御史。侍御史神色凝重,說道:“殿下,有些事情頗為棘手。”
“有話快說,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
侍御史尷尬地應了一聲,繼續道:“是這樣的,我們的糧草補給的車馬大都被滾木礌石砸落懸崖,尚未打撈上來。若就此離去,我們將無糧草可用,而前方路程尚遠,恐怕還需數日。”
“那又何妨?我們明日晚上前便能離開牛峰山,只要脫離牛峰山便安全了,外界難道還找不到糧食?真是愚不可及。”
侍御史連連點頭,還想解釋,國王卻已不耐煩地揮手道:“出發,此類瑣事勿再煩我。”侍御史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