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人終于將身子轉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無比熟悉的一張臉。
蘇玹！
竟然是蘇玹！
為什么是蘇玹。
花顏月從夢中驚醒，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大汗淋漓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有些粘稠粘在身上。
明明都已經過去很長的時間了，可是為什么她就是忘不了蘇玹。
蘇玹到底給她下了什么蠱，為什么，每一次在他覺得他自己可以走出來這一個困境的時候總會有人過來阻撓。
望著這黑不見底的深淵，花顏月。淚珠一串接著一串流落了下來，化成晶瑩的翡翠。
為什么不能讓事情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結束呢？
一次又一次，幾乎成了阻撓他的魔咒，找不到方向。
天色漸漸變得明朗了起來，這段時間大概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黎明吧。
好像確實是很美，只不過等待的這個過程實在是太漫長了，讓人心力憔悴。
“也許是我早就能放下的，明明對蘇玹來說已經化為虛偽了，是我自己一直走不出去而已。”
一句又一句的呢喃成了這個黎明之中僅存的話語，像是風在空中嗚咽著，亦或者像某個離開家的孩童找不
到路大聲的哭泣。
晚上的折磨也就導致了花顏月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直接頂著一個大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昨晚沒有睡好。
“你……昨天這是經歷了什么？不會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吧？”
玉無瑕見到花顏月的時候，都沒有客套的寒暄，直接將心里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與花顏月認識也有兩三載了，每一次見到的花顏月都是斗志昂揚的，很少見到花顏月有這種模樣。
所以在那一瞬間他心中只有擔憂，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不知道來自哪里。
“我沒說，就是晚上做了點噩夢而已。是我看起來很憔悴嗎？”
花顏月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中勉強擠出來一點光彩。
如果現在眼前有一面銅鏡的話，花顏月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面色有些發黃，眼眶可以說是直接深深凹陷下去的。
明明昨天晚上也并沒有一直熬夜，怎么今天醒來的時候感覺比她之前一直不睡還要勞累很多？
該死的蘇玹，他什么事情也沒有，每天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卻是她。
花顏月以前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也在利用蘇玹，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其實并不是這樣的。
她
真的沒有怨恨過蘇玹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她，也沒有厭惡過蘇玹在已經打完勝仗將要班師回朝的時候直接拋下她。
可是為什么最后連這點安寧都不愿意給她，她也不曾虧欠過蘇玹什么吧？
從最開始的相愛到最后慢慢的形成怨恨，原來真的只需要短短幾天的時間。
花顏月感覺自己突然就變了很多，仿佛在那一瞬間直接成長了起來。
之前的種種化作過眼云煙，她從來都不虧欠誰的，也不需要任何人來體諒她。
就讓這一切都全部消散吧，她不能在沉迷于過往的回憶中了。
“玉公子，我們先去你之前說的那個地方看看吧，有合適的店鋪我們就盤下來。我想開一個脂粉店，最好在達官貴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