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沒有忍住，打了個哆嗦，只是強撐著精神看著花顏月。
“其實你來過燕府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沒有說，就是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桃兒也是這個時候才回味過來之前在丫鬟房的時候，并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有人在盯著她看。
盯著她看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面前的皇后了，只怪她自己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才會落到現在如此地步。
“還不算太笨，你不打算交代一下為什么會當敵國的細作嗎土生土長的東離人，一朝改名換姓，做了背叛國家的事。”
花顏月越說不清楚自己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情緒，也許是平靜吧，不然她怎么會什么感覺也沒有呢。
桃兒被花顏月戳中傷心處，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不過短暫的一會兒時間，桃兒眼神變得很是兇狠，而且可以說是恨不得直接將花顏月吃掉。
“你出生在大戶人家，現在要貴為皇后娘娘，自然是不懂得我們這些人的苦楚。你體會過吃不飽的日子嗎，易子而食，真的以為只是一個傳說嗎”
桃兒的聲音很是凄慘，眼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仇恨，燃燒著熊熊的大火，將這里的一切全部都吞噬。
花顏月總算是明白為什么桃兒會這樣怨恨這個國家了，是最深處的那些體制在作祟，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這是那些底層百姓的悲哀，更是一個國家的悲哀。
花顏月發現到了這個時候，自己竟然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管怎么樣，這個都是你的國家，你的家人生活在這里。雖然它現在有些，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花顏月減少了對桃兒的敵意，也沒有最開始那般咄咄逼人呢，相反看上去竟然還有些疲憊。
等閑暇下來的時候，她確實該從朝堂上入手了，絕對不能有其他的紕漏了。
不然的話，災難的根源竟然來自于本身，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了大牙。
也許是聽了花顏月的話，桃兒心中生出了一些對于未來的向往，雙眼中的怨恨，肉眼可見地少了許多。
“你的家人總歸是在這里生活的，愿不愿意交代全看你，我不會強迫。”
花顏月明白，只有從心底擊破桃兒的防線才是最有效的。
事實證明這也確實很有用，桃兒已經陷入了糾結之中，看上去有些痛苦。
花顏月并不著急，靜靜地在一旁坐著等著，而且還非常好
心的給桃兒松了綁。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就像是普通的朋友在交談，不同的是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說”
最后還是桃兒頂不住心中的愧疚，將腦袋埋在雙臂中，泣不成聲地說著。
事情也正是和花顏月心中所猜想的一樣，桃兒一家原本都已經活不下去了，被鄰國的探子給救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難以描述的訓練，經過這些訓練之后桃兒也終于成為一個合格的細作。
只不過當上面的主子讓她殺掉云曦兒身邊的侍女然后取而代之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心軟，于是便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給那個侍女找了戶人家。
之后的事情基本上花顏月都知道了，無非就是桃兒待在燕府到處搜集情報，然后交給這個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