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
他們又不間斷走了幾個小時，終于穿過兩座城市之間的原始地貌，開始偶爾能看到散落的房屋。
“快了，再有一個小時就能到達。”
時冷向眾人打氣。
“好哎。”
白孟冬有氣無力地說。
“進到市里后距離炸天幫的位置還有多遠？”
時冷向她詢問。
“很近，無良市不大的。”
白孟冬不想動腦子，簡單回答。
時冷沒再說什么。
小路并上大道，眾人踏上前往無良市的最后一段路。
路上行人不少，令眾人感到新奇的是，許多人還有坐騎，大多是獸族或者兇獸。
“哇，他們敢騎獸族嗚喵。”
伊芙嘖嘖稱奇。
這也是時冷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獸族。每一種都像是數種動物的雜糅版。
例如剛剛跑過去的羽馬族，在時冷看來至少融合了馬、鹿、羚羊、天鵝這幾種。
此外還有碩大無比，形象酷似蜘蛛，卻被用來拉貨的牛蛛族、被當做寵物飼養跟隨的影犬族等等。
見時冷幾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白孟冬來了幾分精神：
“第一次見？
也是，別的國家可看不到這種場景。”
她一抖折扇，遮掩盈盈笑意：
“如今正值巔峰的獸族卻在這里被完全奴化，真正淪為了畜生。
多有意思，只有無序天國才見得到。”
時冷聽出了其中關鍵：
“哦？這么說，彌尤所的獸族是被人為篩選奴化的？”
其余人也來了興趣。
他們步伐慢了一些，邊走邊交流。
“那是自然，不然這個個眼高于頂、寧死不屈的獸族，怎么會甘愿被人騎在胯下？
她指出了緣由：
“這都是墮天使的手筆。”
墮天使？
時冷挑眉：
“他是誰？”
白孟冬一合折扇，來了精神，開啟了說書模式：
“這墮天使啊，聽聞是數百年前墜落在無序天國的西方神仙。
祂渾身冒著永不停息的黑色炙焰，后背插著雙長滿眼睛的翅膀，臉上還長著六只灌滿黑火的眼睛。
他一動，羽翼遮天，人們只能看到天上的無數眼球。
他一怒，方圓三千里的萬物都要焚燒殆盡。”
見她說得如此夸張，時冷忍不住問到：“他這么強，墜落在彌尤所后這里還能有活人？”
白孟冬搖晃幾下折扇。
“嘿嘿，這就要說到我們彌尤所的那一帝了，就算墮天使再強，也終究只是王。
有那一帝在，不管是誰。
來到彌尤所，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帝？
時冷心中一動，這應當就是程無涯提到過的，那一12階的恐怖存在了。
白孟冬解釋：
“那一帝幾乎從不露面，有關他的傳聞太少了。不過世人以‘黑’為其代號，故稱黑帝。
祂只留下了數條規則，凡來到彌尤所者，無論神凡，必須遵守。
這也是無序天國得以存在的根基。”
她繼續講起墮天使與黑帝的沖突。
“聽聞墮天使剛到彌尤所，氣焰囂張，直接擊敗了當時唯一的神境強者夜王，隨后便揚言要一統彌尤所，在彌尤所稱帝。
祂還一并規劃了后續計劃，意圖打通彌尤所與東神，成為大陸東南部的霸主。
這一下可好，接連觸犯了黑帝立下的兩條規則，引來了祂為數不多的幾次出手。”
她說到關鍵處，突然一停，觀察一圈，得到了時冷等人滿意的反應。
“黑帝一出手，直接折了祂的翅膀，將祂從11階斬落到10階，狠狠滅了祂的氣焰。
經此一役，隨后幾百年，墮天使只敢龜縮在彌尤所偏僻的西北部，再沒有任何想法。”
一番古代神話講完，時冷等人意猶未盡。
“那祂又為何會奴役獸族呢？”
時冷問出了最開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