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依瀾這一覺睡了很久,足有兩天兩夜。
云清和喂給她的那顆藥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這點時間甚至夠云清和拎著諸星的耳朵,教訓上他好幾個回合,還能順便把三餐的問題解決了。
“你就算是再怎么打我,這藥不到好的時候,你也用不上。”
諸星見云清和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把實話告訴了他。
“你也該知道,當初那皇帝老兒暗中給她下毒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她的體格能支撐到現在實屬不易。你若是嫌慢,不如回頭去求你那個養了好幾個兒子的皇帝老爹,說不定比我這兒來得還快呢”
云清和一記冷眼斜了過去“你這是在說風涼話嗎”
“當然不是。”諸星一本正經道“我這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兩人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云清和留意到一件事,隨口問道“那個宣己輝呢他人去哪兒了”
諸星道“你放心吧,他去打獵了。這個人對北國很熟,應該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北國人沒錯。聽蕭忱說他應該來自北國王室,之所以跟著商隊,是想向云國的什么人傳遞些信息。”
其實他們心里都清楚,北國王室里出來的人,身手高眼力見好,還對北國熟知,又跟北國帝王的親信、也就是南風郡的郡守關系好,說明他就是在皇帝跟前伺候的人。
類似于皇家護衛,或者是暗中行事的影衛。
他想要傳遞的信息,那必然是給云國的某位權貴。
云清和默默地從諸星這里掃了一些藥帶在身上,諸星敢怒不敢言。
“你幫我盯著他,最好能從他嘴里撬出一點話來。”
被擋工具使喚的諸星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憤憤不平道“我跟蕭忱就合該替你賣命是吧”
講到故人舊情,云清和臉上的表情松懈了幾分,隨后聳肩輕快道“沒辦法,愿賭服輸嘛”
“”
“更何況,我現在也沒有別的人可以信賴了。”云清和雖然跟他們倆都有些小過節,但是三人之間惺惺相惜,對彼此也可謂是推心置腹。
諸星見他不易,擺手道“罷了,我看你一臉死相應該也活不了多久。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緊要關頭,就拿出來吞服一粒。”
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被他丟到了云清和的手里,后者感激道“謝了。”
“還有這個。”諸星從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截形狀很奇怪的木頭,遞給他。“要是過了今夜你那小夫人還沒醒的話,就把此物放在她的鼻子底下聞上一聞。久睡對身體不好”
云清和自己先試著聞了聞味道,結果剛拿近鼻子,就狂打噴嚏。
好臭
等聞依瀾醒來睜開眼睛后的第一句話就是“什么味道啊我快被熏死了”
模糊的視線里,紅衣人頂著一張與云清和很像的面容輪廓,在輕笑一聲后,起身離開了床邊,踩著樓梯走下了雜貨鋪。
等她迷糊地漸漸意識回籠后,剛到鋪子里就看見蕭忱在對著鏡子描眉畫眼。
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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