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妃為了這抹能見長子的希冀,本抱著會被除掉的準備,不曾想,真的見到了長子。
狂喜之余,心頭的疑惑也更甚。
那時丈夫被害死,兒子尚且年幼,不可能預知的安排此事。
她身份特殊,狗皇帝派來看著她的人,天機門必然鉆不了空子。
玉璧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自己人,卻實打實的幫著兒子,將她送了出來……
心頭急切的風瀟然,也顧不得上賣關子:
“她不是我們的人,是韓家自小養的探子。當年嫻妃進宮,韓耀輝派玉璧入宮當宮女,本是想在宮中安插眼線。
機緣巧合下,被太后選中,送到您身邊伺候。之所以沒將玉璧想法子換出來……
是因為您身份……那人不想被外人知曉。伺候您的人,離開望舒宮皆被滅口。
韓家這才歇了撈玉璧出來的心思,一直任她伺候您。”
瞧著母妃點了點頭后,臉上的疑惑更甚,安知閑正要解釋此事,風瀟然急切的打斷:
“此事路上再說,我剛才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一路上吃穿用度,也草草收拾了一些。
為防路上顛簸,月姨身子不適,吳老也會跟隨你們一起回天機門。”
方才風瀟然的催促,安知閑只以為他是擔憂,此時再聽頓覺不對:
“可是出了什么事?”
對上兩雙眸子,風瀟然神情輕松:
“茲事體大,我只是擔心出了紕漏,還是早早回天機門才更放心。待安頓好月姨,你再回來。”
安知閑寬慰母妃兩句,松開緊握母妃的手,站起身將風瀟然拉遠幾步悄聲問話:
“到底出了何事?”
風瀟然語調輕快:
“能有什么事?你難道不想月姨早些回天機門,護她周全?”
安知閑緊盯風瀟然神色:
“當真?”
“騙你做甚?”
風瀟然神色篤定回了話,又將凌王妃的處境說的危險些,見安知閑面露擔憂,扯熱打鐵的催促二人快些回天機門。
安知閑心系母妃安危,很快便被風瀟然勸動,承諾定會將小皇子救出來,勸母妃隨他離開。
凌王妃雖放心不下幼子,可長子苦口婆心,處處為她安危著想,她也不忍回絕。
她也明白,她若是暴露,會牽連到長子和風瀟然,更加沒法留下壞事。
想到剛才長子同她說起,被害死的愛人埋骨漳州,她神色哀傷的嘆息:
“只盼我們母子三人早些團聚,一同去漳州祭奠你父王。”
安知閑眸色復雜的錯開視線,只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話。
風瀟然也顧不得勸慰弟弟,打斷正要說話的凌王妃。
叫來吳老給凌王妃看診,確定并無大礙后,又親自端著熬好的湯藥,讓凌王妃服下,便催促三人上車趕路。
目送馬車離開,風瀟然長舒口氣,笑意轉為陰郁。
雖然回天機門的路線,早就商榷準備好,他依舊覺得不放心,將暗處保護自己的護衛,分出一半在暗地跟著馬車護送:
“務必處處小心,不惜代價護他們周全。將人送回天機門后,同我爹說,想法子將人留下,等我傳信回去再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