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關東軍士兵年齡參差不齊,年長者在三十上下,渾身透露著精悍之相,年輕者也有二十出頭。
被炸死的那個小鬼子來自關東軍五十七師團,在北野幸司的洗腦之下,不管是真心為了復仇,亦或者假意附和,口號倒是喊的很齊整。
沒再做過多停留,北野幸司帶著四十多名關東軍士兵氣勢洶洶出了據點,兩伙日軍合力據守葛集據點,但明顯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甚至沒有主次之分。
沒過多久,陣地上電話再次打來,這次也是匯報情況!
“莫西莫西!”
“長官,北野中尉將配屬在北側外圍陣地上的三十名五十七師團士兵全部帶走!”
“好了,我知道了,請務必加強警戒,拜托了!”
“嗨!”
竹島悠介掛斷之后怒罵一聲,他不明白明明上峰的命令是固守陣地,為何北野幸司如此沖動,不就是死了個士兵嗎?
整個葛集據點原有二十一師團日軍五十人,偽軍三百人,若僅僅固守一個據點,這些兵力是足夠的,但南北外圍的防御工事同樣需要兵力駐守,否則一旦八路軍對運輸線發起進攻,日軍將失去緩沖空間,
所以關東軍在此留下以北野幸司為首的一百二十名五十七師團士兵,其他據點情況大致相同,只不過在近衛師團趕至之后,有的留下的是近衛師團日軍。
竹島悠介無奈之下,只能通過電話告知周邊幾個據點八路軍似有異動。
陣地上,在炮彈襲擊之后,幾個偽軍悄默聲的縮在一起,正在暗自慶幸自己劫后余生之時,卻發現一伙日軍急匆匆的沖出陣地。
“娘的,這伙日本人莫不是著急去投胎,看樣子是尋八路軍晦氣去了!”
說話的偽軍被身后的排長踢了一腳,緊溜將帽子扶正,蹲在壕溝給長官敬了一個軍禮。
“就你小子話多,嘴巴閉嚴實點,還有別給我敬禮!”
此時,本著有沒有棗,打兩桿子的想法,陶永飛帶著一排的戰士尋個地方準備打日軍的伏擊,二排則是又往后退了個兩三里準備接應。
足足過了半個來小時,戰士們才看見日軍的身影。
“嚯,連長,小鬼子真來了,看著架勢可不是當地的小鬼子,準是關外來的!”
陶永飛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心中清點日軍的大致人數:“不錯,當地的小鬼子可沒這氣勢,人數在60左右,也能打!”
“通知下去,準備戰斗,一旦下達撤退命令,必須盡快撤退,不得有絲毫停留!”
陶永飛率領的是偵察連,人手一匹馬,每個排裝備三挺輕機槍和兩門60迫擊炮,甚至還有少量沖鋒槍。
偵察連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小山坎,其實就是左側一座四五十米小山甩出來的尾巴,右邊連接著平地,戰馬就放在山腳下。
隨著日軍逐漸抵近射擊范圍,戰士們紛紛將槍口對準小鬼子,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打!”陶永飛手持一把沖鋒槍率先朝日軍開火,臨時構建的陣地爆發猛烈的槍聲,一時之間子彈殼飛濺。
北野幸司出了葛集據點之后,一開始并沒有發現八路軍的蹤跡,手下的一名軍曹細心發現地上有雜亂的馬匹印記,于是一路跟了過來。
這家伙雖然狂妄,但畢竟是久經戰陣的老行伍,在靠近伏擊陣地之前就已經隱隱感覺不對勁,于是示意十幾名日軍從小山側面繞一下。
突遭襲擊,前排的日軍在較強火力打擊之下紛紛中彈倒地,只不過日軍反應也很迅速,大部分日軍向后撤退,零星幾個就地尋找有利位置進行反擊。
有經驗的老兵都清楚一點,在戰場上雙方交鋒之時,不要著急對敵方中彈的傷兵進行補槍,一來是浪費子彈,二來可借此造成更大的殺傷。
日軍攜帶了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三挺九六式輕機槍,在各自尋找安全位置后,頓時開始火力壓制。
果不其然,幾名還能動彈的日軍傷兵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安全地帶爬去,留下的幾個日軍試圖將傷兵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