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孤風密電!”
說話的是土肥原賢二的貼身副官瀧澤一郎,也是他從國內帶來的學生。
老鬼子聞言神情一喜,原本他聽說八路軍讓商丘城內的民眾撤離,潛伏的情報小組可能無法及時轉發電報。
“搜戴斯內!”
孤風的存在被土肥原賢二視為絕密,商丘潛伏小組一開始也并不知道孤風是本人就在冀魯豫根據地,只是時間久了,難免有所猜測。
除了土肥原賢二本人之外,只有瀧澤一郎知道孤風的大致動向,而山下奉文等人更是無從得知。
土肥原是一個極其擅長布局的高手,從其在中國的經歷就能觀之一二,他雖然人在日本國內,可是一直留意中國的局勢。
當得知岡村寧次乘坐飛機在冀魯豫根據地上空失事之后,周維漢的名字在土肥原賢二的名單之上的排名急速飆升,從此被這老鬼子惦記上。
于是,土肥原賢二從手下的特工中精心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并伺機前往冀魯豫根據地。
孫勇生,二十四歲,土生土長的中國人,祖籍河北豐潤,十二歲時在外乞討為生,十四歲在特務學校進行過專業訓練,十七歲之后投奔到永城舅舅家,此后一直等待喚醒。
等到三十五師團將皖北、豫東災民驅趕至冀魯豫根據地,孫勇生趁機混入其中。
在得知他讀過初中,又精通數算,當地干部看孫勇生在協助賑濟災民之時表現良好,于是將其推薦到抗大學習。
他的經歷與周維漢的猜測相差不大,在抗大四個月的短期培訓結束之后,孫勇生沒有到地方政府任職,反而寫下情愿書,請組織將他分配到作戰部隊。
此后立過戰功,甚至在冀魯豫日報上發表過文章,于是在1943年1月通過遴選到軍區宣傳部工作。
土肥原賢二親自將電報內容翻譯之后,陷入沉思,電報內容的真實性他倒是沒有懷疑,只是難以做出決斷。
“一郎,八路軍一支主力準備進攻濟寧,你說我軍該如何應對?是否應該分兵?”
瀧澤一郎不明白老師拿這話問他的目的,但在他的認知里,他們此行就是為了和山下奉文作對,如果山下奉文以此為借口將14師團發配到濟寧,那還談什么作對?
土肥原聞言搖了搖頭,他與山下奉文目前達成的唯一共識就是三個步兵師團都要在隴海線作戰。
東條英機臨別之際交待他另一項重任,近衛師團不能全須全尾的回到日本,所以14師團必須和近衛師團綁定在一起才好操作。
此時土肥原賢二不禁有些埋怨東條英機既要又要,既想將山下奉文從關東軍調離,又不想他在此戰中大出風頭,還想借機消耗近衛師團實力,魚和熊掌都想要,哪那么容易?
當然,土肥原賢二也另有圖謀,他一個日軍大將在區區一個師團長的位置上豈不是大材小用?所以并沒有將獲得情報向當地日軍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