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薔白了他一眼,兩人帶著孩子直奔招待所,招待所是日軍修建的一個三層小樓,進去之后周維漢出示證件并說明來意,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之下,來到三樓的一間套房。
“敵工部一名同志和德福在里邊盯著,另一邊同志出去訂餐,估計快回來了”楊波說道。
當初在太南的時候,別看兩人在明面上處的不錯,可是文鏹認為自己是在為了工作委曲求全,眼下卻不想再裝下去,已經有撕破臉的想法。
田德福和楊波同樣住在招待所負責看著文鏹,但是文鏹是特務出身,又加派兩名敵工部的人員。
“訂餐”周維漢當下了然,心說這還真是位大爺,到哪都不虧待自己。
廖文秋脆聲聲的喊了一聲舅舅,文鏹早就注意到這個水靈靈的小丫頭,當聽到這聲舅舅之后,心中對小丫頭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
“哎,這女娃兒真俊”文鏹出手向來大方,當即從手提箱中掏出一個手鐲,親手給廖文秋帶上。
不過當他看見周太南脖子上空落落的卻是說道“你們夫妻倆怎么回事我送給小太南的金鎖呢”
文薔解釋道“哥,組織上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南脖子上掛個金鎖太扎眼,影響不好”
這話要是周維漢來說,文鏹指定是要冷嘲熱諷兩句,可是自己妹妹說的,只是哼哼了兩聲。
說話間,敲門聲響起,田德福推開房門,手上提溜個食盒“員,飯菜送來了”
文鏹難得樂呵呵的招呼周維漢一起用餐,周維漢打開食盒一看,好家伙,一個人就來四個菜,文鏹似乎還不滿足,招呼著田德福再去弄幾個菜,卻被周維漢阻止。
“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竟整這些掃興的事”周維漢早就習慣文鏹這又臭又犟的性格,只是招呼趕緊開吃。
文鏹到了太南之后,八路軍的情報部門對他近期情況展開過調查,從而得知文鏹上了軍統的密裁名單,只不過軍統和洛陽的那些人都沒有下死手,反而故意放了他一馬。
文鏹從是就好跟人抬杠,青年時期就讀于長沙藝專,后進入黃埔軍校學習,在翔宇同志介紹下入黨,在邵力子介紹下加入國黨,因為擅長速記,成為翔宇同志的專職速記員。
中山艦事件之后,堅定的退出國黨,之后參加北伐,又跟隨朱老總到川軍中工作,參加南昌起義,失敗后返回家鄉繼續從事民運工作。
1931年,年僅24歲的文鏹領導川東地區24縣的地下工作,是名副其實的川東特委一把手。
從其履歷上可以看出,文鏹的革命立場是堅定的,他與黨組織一起經歷挫折失敗,在川東領導工作,由于經費困難,甚至讓家中送錢支持革命,最艱難的時候沒有脫黨就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性格決定命運,這家伙脾氣太臭,與上級部門關系沒有處好,1931年被捕入獄,但是川軍軍閥沒敢動他,硬是讓他從大牢里跑了。
文鏹也迎來了命運的轉折點,當時的sc省委認為對他并不信任,給予留黨察看的處分,文鏹這性格當然不服,一氣之下帶著時任省委委員,婦女部部長的妻子周敦婉前往滬都,試圖找翔宇同志主持公道。
只可惜當時由于顧順章叛變,翔宇同志切斷與外界聯系,文鏹夫妻滬都之行并沒達到目的,只能返回老家。
回到老家之后,文鏹也并不安生,從事新聞工作,妥妥的鍵政達人,期間一直試圖與黨組織聯系,但送出去的信件總是石沉大海。
直到五年之后,在同學的介紹下重新加入國民黨,此后雖然在軍統工作,但從未與我黨發生沖突,直到被派到太南。
周維漢看過文鏹的履歷之后,曾經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遭受不公正待遇,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以現在周維漢在政治上的成熟,或許會選擇忍耐以待時機,但如果是前兩年就不好說了。
文鏹從平順被送往師部之后,自然有人要對他進行詢問,甚至涉及到當年的往事,大致意思是,當年為什么不聯系一下其他人,比如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