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奶奶端著剛蒸好的饅頭出來,看見黃鼠狼,趕緊讓傻柱拿走:“快放了吧,也是條性命。”傻柱點點頭,拎著黃鼠狼往后山走,三大爺跟在后面,嘴里還在念叨:“放遠點,至少一公里外,不然還會回來……”
槐花舉著畫夾,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里,筆尖在紙上輕輕劃著,把這新的故事,又添了一筆。她知道,這故事還長著呢,就像院里的向日葵,一季又一季,永遠朝著太陽,永遠有新的瓜子,等著飽滿,等著被炒香,等著被捧在手心,暖乎乎的,甜絲絲的,把日子填得滿滿當當的。
傻柱把黃鼠狼放歸后山時,晨露正順著草葉往下淌,沾濕了褲腳。他蹲在石頭上歇腳,看見遠處的向日葵地泛著金黃,像鋪了層碎金子。三大爺在旁邊數著步子:“從這兒到院門口是三百二十步,放這么遠,它肯定找不回去了。”傻柱笑:“您老連這都數,累不累?”三大爺掏出小本子記下來:“這叫數據積累,下次就知道該放多遠了。”
回院時,張奶奶正在烙玉米餅,鍋沿冒著白汽,餅香混著槐花香在院里漫開。“可算回來了,”她往傻柱手里塞了塊剛出鍋的餅,“快吃,還熱乎著呢。”槐花舉著畫夾迎上來,畫紙上是傻柱拎著黃鼠狼走在晨霧里的樣子,背景的山尖染著淡淡的紅,像被太陽吻過。
“傻柱叔,你看我把黃鼠狼畫得像不像?”槐花指著畫里的小畜生,尾巴翹得老高。傻柱湊過去看,摸著后腦勺嘿嘿笑:“像,就是這耳朵畫尖了點,它耳朵沒這么尖。”他從兜里掏出顆野栗子,是早上在山上撿的,塞給槐花,“給你當顏料,這顏色正。”
許大茂舉著相機拍玉米餅:“家人們看這餅,外酥里嫩,張奶奶說加了新磨的玉米面,比精面粉香!”他咬了一大口,餅渣掉在相機上,“剛出鍋的最好吃,帶著鍋氣呢。”小寶和弟弟搶著舉餅給鏡頭看,嘴里的餅還沒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香!可香了!”
上午,遠娃媳婦來借篩子,說要篩新收的綠豆。張奶奶找出篩子遞給她,又往她兜里塞了把炒瓜子:“嘗嘗,傻柱昨天炒的,火候正好。”遠娃媳婦笑著道謝:“您老就是客氣,前兒借的鋤頭還沒還呢。”張奶奶擺擺手:“啥還不還的,鄰里鄰居的,用著方便。”
槐花坐在石桌上畫篩綠豆的場景,遠娃媳婦的頭巾是花的,篩子晃動時綠豆“沙沙”響,落在簸箕里像串小珠子。三大爺蹲在旁邊,數著綠豆的顆粒:“這篩子眼是五毫米的,能把小石子都篩出去,我算過,十斤綠豆能篩出三兩雜質,不算多。”
傻柱在劈柴,斧頭落下的“咚咚”聲和篩綠豆的“沙沙”聲混在一起,像支熱鬧的曲子。槐花忽然覺得,這聲音比任何樂器都好聽,是日子的聲音,踏實又親切。
中午燉了綠豆湯,張奶奶特意多加了把冰糖,甜得恰到好處。三大爺喝著湯,忽然說:“我算過,這綠豆湯清熱解暑,比買冰棍劃算多了,十斤綠豆能熬五十碗湯,成本才八塊,夠咱院喝半個月。”許大茂舉著相機拍湯碗:“家人們看這湯色,碧綠碧綠的,一點沒渾,張奶奶的手藝絕了!”
飯后,許大茂要去鎮上取修好的收音機,臨走時舉著手機喊:“家人們等我回來,下午直播篩綠豆,讓你們看看咱農村的原生態生活!”傻柱往他包里塞了兩個玉米餅:“路上墊墊,別餓肚子。”三大爺叮囑:“取東西時問問多少錢,別讓人坑了,多砍五毛是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