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處,一間雅致的書房內,暖黃色的燭光搖曳,映照著滿墻的書籍和古董字畫,透著一股濃厚的書香氣息。
紅木書桌后,武威身著藏青色長袍,頭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剛毅,不怒自威。
他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握著一只青銅酒樽,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悶酒。
“家主,吳安民父子離開了蕭征的住處。”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破了書房內的寧靜。
“哦?這么快就走了?”武威放下酒樽,劍眉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是的,看他們的樣子,似乎談得并不愉快。”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不愉快?”武威冷笑一聲,“那吳安民是什么貨色,我還能不清楚?他此番主動去找蕭征,無非是想借機攀附權貴,以求自保罷了。”
“只是沒想到,這蕭征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竟然拒絕了吳安民的‘好意’。”
“家主英明。”管家附和道,“那吳安民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主動示好,肯定沒安好心。”
“哼,他們父子倆,一個貪婪狡詐,一個陰險狠毒,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武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那家主,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管家問道,“要不要派人去試探一下蕭征的口風?”
武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必了,那蕭征既然敢拒絕吳安民,想必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我們靜觀其變即可,切不可打草驚蛇。”
“是,家主。”管家躬身應道。
武威端起酒樽,再次喝了一口酒,眉頭卻依舊緊鎖,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蕭征為何要來趟這趟渾水?”
武威喃喃自語道,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他實在想不明白,蕭征為何要拒絕吳安民的“好意”。
要知道,那吳安民雖然名聲不好,但他在柳州城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就連官府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蕭征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若是能得到吳安民的幫助,對他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可他倒好,竟然直接拒絕了吳安民,這不是自斷臂膀嗎?
難道,這蕭征真的不知道吳安民的底細?
武威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蕭征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不知道吳安民的底細。
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這蕭征,是在故意裝傻!
他故意拒絕吳安民,就是為了不與他扯上關系,從而保持自身的清白。
想到這里,武威心中更加不安了。
這個蕭征,心思如此縝密,城府如此之深,絕非等閑之輩!
他來柳州城,究竟有何目的?
難道,他是沖著我武家來的?
武威越想越心驚,手中的酒樽也不禁握緊了幾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