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舊金山的人們,早已習慣了晴天的爽朗。
清晨的陽光,混合了淡淡的檀香,為這間四季酒店presidentialpenthouse,鋪墊了一層嗅覺的底色。
身上仍舊帶著些許沐浴過后的濕氣,不得不說,在酒店健身房運動過后,來一場不冷不熱的淋浴,確實可以很好地緩解肌肉的酸痛……
就是,牛宇一切實感受到了年齡的威力。
長途飛機,一夜努力,再去運動,他的體力儲備和恢復,比起幾年前,要差上不少。
牛宇一并不是特別焦慮于自己的三十歲,只是偶爾感嘆,原來自己也走到了這個階段。
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加入了一些冰塊,端著來到客廳,隨意坐下,大腿與腰背有了軟墊的托舉,使得他不由發出了一聲舒緩的吐氣聲。
……順帶著,把坐在身下的黑色蕾絲邊半透視女式胸衣放到一邊,和不遠處配套的黑色內褲重新湊成一對。
如果有外人,稍微環顧一下房間,就會發現,原本應該整潔的房間,此刻卻到處散落著凌亂的痕跡……
……僅是,混雜了一些顯眼的激情。
餐桌上,蠟燭早已燃盡,切好的牛排卻剩下了大半,沙拉和面包更是一口未動。
倒是紅酒,空了兩瓶,但從桌面上殘留的余漬,以及不遠處扔在地上縈繞著酒精味道的上衣來看,盛酒的器皿,顯然不只有高腳杯。
離開餐桌,靠近沙發,牛仔褲不羈地搭在軟椅背上,余光中,黑色絲襪的包裝仍舊停留在原地,看向臥室方向,徒留一只不甘的深棕色小皮靴……
……另外一只,在床邊。
很多時候,牛宇一其實不太想承認,但又必須要承認,他是一個相當庸俗的男人。
半透不透的絲襪,精心保養的皮膚,線條姣好的腿型,就是會刺激他的心猿意馬。
類似的效果,還有金泰妍穿給他看的那些特色舞臺服裝。
他嘴上矜持,沒有表示出什么,但身體的猛烈卻是做不得假的。
……
咖啡入口,冰涼的苦澀上頭,牛宇一拿起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為之后幾天的工作做起了準備。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咖啡這種東西,無論東方西方,都已經成為了職場社交的一部分。
一杯又一杯禮貌的咖啡,職場人牛宇一,不知不覺,也變成了一個每天都需要喝咖啡的人。
尤記得,金泰妍胃部問題最嚴重的那些日子,他是如何信誓旦旦、義正言辭地強迫她戒掉咖啡的。
雖然這是遵從醫囑,但也不能忽視金泰妍的辛苦和努力。
更何況,他喝起了咖啡,這又進一步放大了這件事的諷刺意味。
命運的神奇。
……
比女人聲音更早靠近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不浪漫。”
輕熟的慵懶,已然浸透了姜珠妍的每一根發絲,僅僅披了件浴袍的她,來到他身后,微微附身,吻了吻他的頭頂,仍由他短短的發茬,微微刺痛了自己的嘴唇。
“怎么說?”牛宇一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么?”姜珠妍環住了牛宇一,在他耳邊輕輕吐氣,嗓音透露出了一種被充分滿足后的悠然,“沒有女人會不想要在愛人身邊醒來……”
“最起碼,我是想的,雖然你昨晚表現不錯……”
“抱歉。”牛宇一道歉得利落,“早餐是叫到房間,還是下去吃?”
“房間。”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