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路越往前走,我心跳得就越快。”
“那種感覺就好像走在死亡的道路上一樣,而且我們從那個營地出來,也太過順利了一些,就好像所有的東西,都在指引我們往這邊走一樣。”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條路有問題,我們得換一條路。”
說完,塔諾雙手分開右邊的灌木叢,頭也不回的走進林子,另外兩個人,也在塔諾前進之后快速跟上,只剩下說話的人,還站在原地猶豫。
就在他猶豫的功夫,他背后的林子里,傳來了一聲槍響,接著,就是更加猛烈的槍響。
那槍聲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連綿不絕,那子彈就如同暴雨一樣,一顆接一顆的砸在密林里。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只聽見聲音,還不等他有所反應,身上就傳了一陣劇痛,下一秒,那痛感也沒了。
他想控制自己的腿,跟上指揮官的腳步,可是不管他如何發號司令,他的腿都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他的身體,也在慢慢的傾倒。
在這一刻,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想要從自己所經歷的戰爭中,找出一個可以緩解自己當下狀態的辦法。
可是還不等他這個念頭轉完,他的大腦就如同被強制斷電的電腦一樣,直接黑屏。
突然響起的槍聲,打斷了這支逃亡隊伍的節奏。
而已經鉆進密林的塔諾,在聽到槍聲之后,他不帶一點猶豫,不帶一點遲疑,雙手果斷抬起,護在眼睛面前,腳下發力,開始在茂密的灌木叢中奪命狂奔。
在他后面,槍聲接二連三的傳來,子彈從他身邊飛過,撞到身邊的樹上,發出哚哚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塔諾腳下的步子也越發的快,他很清楚,和這些本地人相比,他不占據任何優勢。
他只能以最短的時間,拉開和這些人的距離,從而為自己獲得喘息的時間。
現在跑得越快,拉開的距離越大,他活下去的希望也就越大。
就這樣,在槍聲和子彈的呼嘯聲中,塔諾跑了很久,很久。
在這種你追我逃的情況下,很突然的,那槍聲沒了。
就像是唱片機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很突然的,一點聲音都沒了。
一直在身邊響起的bgm消失,塔諾又借著腎上腺素,摸黑往前逃了一段距離,這才靠在一棵大樹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喘了一會兒粗氣,他連忙抓起身邊的那些落葉,均勻的撒到自己身上,將自己偽裝成樹下的落葉堆。
當最后一把落葉蓋住鼻孔,他松了一口氣,然后,又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活下來了!
自己活下來了!
雖然很對不起其他人,但自己終究還是活下來了。
等回到阿美莉卡國內,自己一定會帶著錢,去慰問這些戰友的家庭,幫他們照顧家庭。
想到這里,塔諾又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一分,同時,他也覺得非常的口渴。
他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準備從周圍的灌木叢樹葉上,搞幾滴露水,來潤濕一下咽喉。
然而,就在他左顧右盼,看向自己左邊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7.6毫米39毫米的槍口。
黑漆漆的。
雖然是在昏暗的夜色中,但是,那槍口的黑色油漆,依舊比黑色的夜更黑,也更加顯眼。
那個槍口,就這樣平平無奇的立在他左邊大約1米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