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盔甲身影的脖頸之上已然誕生出細密裂紋,盔甲供奉瞳孔上翻,呼吸停滯,眼中只剩下眼白,性命垂危之時,許天腳下的泥土瞬間崩裂開來,塵埃漫天。
原本堅實的地面塊塊坍塌,如同破紙板一般轟然碎裂,腳下土石灰飛煙滅,許天整個人深陷其中,雙腿瞬間被泥土吞沒。
忽如其來的異變,讓許天重心不穩,身體踉蹌,手中閃電鞭的力道頓時也潰散不少,給那盔甲身影贏得了些許掙扎的契機。
許天眉頭一皺,右腿用力,狠狠刺入泥土深處,學著之前那盔甲身影的做法,如同老樹盤根一般穩住自己身體,還沒等齊有其他應對動作,一只沙龍忽然從地面竄出,騰躍而起,煙塵甚囂塵上,迷離了周圍之人的視線。
在一片土黃色的煙灰之中,一個沙龍的輪廓隱隱浮現而出,通體有六七米長,身體粗壯,片片由尖銳碎石構筑的鱗甲覆蓋身上,此刻張開了血盆大口,內里流沙翻涌,徑直將許天整個人吞噬其下。
這一驚變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遠處的董小姐瞪大眼睛,驚恐地望著許天消失的地方,有心想要提
供幫助,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沙龍如同瘋了一般在煙塵之中翻滾、撕咬,宛如已然捕獲獵物,通過劇烈旋轉扭曲來咬斷其脊椎的鱷魚,許天先前所站位置狼藉一片,晨霧漫天,隱隱只能見到其中龐然大物的劇烈扭動,再也看不到絲毫許天的輪廓。
作為嚴陣以待的盔甲供奉不由得都輕松一口氣,在他們看來,許天被這沙龍吞噬,定然已是兇多吉少,難以安然脫身。
而確定許天已然被沙龍徹底限制之后,一個賊眉鼠目的怪老頭從不遠處的土石之中顯露出身形。
地面悄然裂開個缺口,沙石如同活物一般向外涌動,一個黑黝黝的窟窿顯露而出,這怪老頭渾身皮膚干枯,肌肉干癟,整個人宛如一個骨頭架子一般孱弱不堪,掙扎著從窟窿之中爬出,嘴角勾勒出一道陰冷的弧度,凝視著還在翻覆雨的沙龍。
“不枉老夫一直潛藏在沙土之中伺機而動,即便那兩名兄弟殞命當場也忍住沒有出手,現在終于讓我找到機會。被我那沙龍吞噬,流沙會漸漸侵入你的肌膚各處,毀壞你的身體,讓你在劇烈的痛苦中緩緩
死亡,這便是和我們柳家作對的下場……”
不遠處的董小姐聽了怪老頭這話,頓時面露絕望之色。
她萬萬沒有想到,即便之前戰斗如此激烈,險象環生,柳家都隱藏了一個這樣的后手,一直潛藏在暗處,沒有動手,導致許天在猝不及防之下落入陷阱。
董小姐緊咬牙關,目中露出掙扎之色,粉拳握緊,自我安慰般的喃喃自語道:
“應該沒事的,這沙龍也只是體積龐大,徒有其表而已,許天之前徒手能夠接下柳婉和柳冰的匕首,憑借肉身力量都能將其震斷,這沙龍一定威脅不到他的生命。”